没一会儿,魏老爷过来了,他见桌上摆着一件衣裳和一匹布,他笑,“夫人,你这是打算做新衣赏让我给你出个主意?”
魏夫人嫌弃,“我找你干嘛?你那眼光还比不上沁儿呢,我要找也是找他。”
“老爷,你过来,你看看这两块布。”
魏老爷走过来,摸了摸,笑,“挺好的,不错不错。”
“你啊——”魏夫人嫌弃,她让魏老爷坐下来,她也跟着坐下来,再是,低声问,“老爷,四笑那只大白鹅的主人真是那位爷?”
魏老爷惊了下,“夫人,你问这干什么?”
魏夫人催促,“可真是那位爷?”
魏老爷答,“想来是八九不离十。”
魏夫人把事儿细细说了遍,听得魏老爷惊喊,“夫人,你确定?”
魏夫人摇头,“老爷,我不确定。我想让你去找裘家主把他那儿最好的绣娘给喊过来给咱们瞧瞧,看看是不是同一批手艺儿?”
“咱们也不细说,只说是来了一匹布,看不出来历,让裘家的绣娘帮忙看看。”
魏老爷点头,“成,我明个儿就去。”
魏老爷又细细地看起来,他也是瞧了许久才瞧到那两匹布上的光,他笑,“也不晓得萱姐儿是怎么给瞧出来的?她这眼睛可真够尖的。”
魏老爷又问,“夫人,若真是你所猜测的那样,你是打算让沁儿娶了莫府的八姑娘?”
魏夫人答,“老爷,我想赌一下。”
魏老爷不同意,“那夫人是谁咱们都不晓得,便是那莫府的八姑娘也不过是与那夫人几面之交,又何必赌上沁儿的婚事呢?”
魏夫人摇头,“老爷,我赌的不是这个。”
魏夫人顿了下,“老爷,我赌的是,那位夫人看人的眼力。”
另一头,莫府老太太也与张嬷嬷在说起这门亲事。
莫府老太太说,“我就盼着魏夫人瞧中咱们幼姐儿。”
张嬷嬷笑,“老夫人,这门亲想来是入了魏夫人的眼,要不然,她也不会让她家闺女接了幼姐儿送的那匹布。”
莫府老太太笑,“我就盼着这几日魏夫人不要给幼姐儿回礼。”
张嬷嬷笑,“老夫人,依我看啊这门亲近着呢。”
“但愿如此吧。”莫府老太太问,“曦姐儿她娘给她新找的婚事儿怎么样了?”
张嬷嬷答,“还在挑呢。”
莫府老太太摇头,“老大这媳妇啊眼皮子是浅了些啊,当年老大与她闹,闹到我跟前了,我本是想逼着老大媳妇应了,后来,我看曦姐儿也是想着往上嫁,便改了主意,让她们母女如意了。”
“再后来,挑了这么门亲,除了是官家子,旁的样样不如魏沁那小子。我还与老大媳妇说,咱家姑娘金贵着呢,又何必远嫁呢?”
“那会儿,她们娘俩兴致上来了,装没听见,再再后来,便是曦姐儿和离回娘家。”
“现在想来,曦姐儿也是个没福气的人,还不如老大跟前的九姑娘来得有福气。”
张嬷嬷答,“若是当初曦姐儿嫁给魏家大少爷没准儿现在都当娘了。”
莫府老太太笑,“我说曦姐儿是个没福气的,说的是她便是嫁个魏沁那小子,她也没福气享。”
“一个商户家的姑娘,心高气傲成这样,便是真嫁给魏沁那小子,估计也是夫妻不和,说不准这会儿也在闹和离呢。”
莫府老太太嘲笑,“现在倒是能嫁了,魏家怎么会接?”
“所以啊,我说,老大这个嫡长女没福气就是个没福气的。”
莫府老太太这话说得张嬷嬷不敢接话。
莫府老太太也不在意,继续说,“都说女人的福气来自于娘家、夫家,可要我说啊,女人的福气来自于知足。”
“这点幼姐儿就做得比她那些姐妹要好很多。”
次日便是正月十八了。
也是火炎书院开学的日子。
一大早梁氏和魏夫人便在屋里头等候着。
魏夫人催促,“绿意,你去看看那个三个丫头怎么还没过来啊?这都什么时辰了?”
她这话一落,梁四笑三人便背着布包过来了。
魏夫人立马上前,问,“功课带了吗?书院牌带了吗?”
“带了带了,娘,咱们走。”魏萱不耐烦听着,催着魏夫人离开。
于是,一行人便上了马车,再隔些时辰,便到书院大门外。
只见,书院大门内又是一排书院大娘组成的人墙,董管事和另一个眼生的管事在人墙外头边接着学生的书院牌看了后才放女学生和女学生的女性长辈进入书院。
书院外头有不少男人在门外等着。
梁氏一行人边往书院门口走便听见有人问话,“去年报名的时候咱们这些大男人不是还能进吗?怎么过了年这书院就不能进了?”
有人接话,“你是哪家的?快,来人,把这人给按住。”
立马,几个壮汉子窜过来了,麻溜地把那抱怨的男人给摁到地上,再是那接话的男人过来与董管事说了几句话后便手一挥,让下人们把那抱怨的男人给送去报官了。
魏夫人看见这一幕吓坏了,赶紧拉着魏萱的手。
梁氏也是吓坏了,一手拉着梁四笑,一手拉着梁五瑶,往董管事那头走。
等入了书院,魏夫人从才了口气,她说,“也幸好书院有准备,要不,得被人混进去了。”
梁氏也点头,“可不是,刚刚吓得我,哎呀——”
魏夫人附和,“这女娃娃多了,书院还是得管得更严些。咱们还是得跟书院再说声,平日也得这么严。”
井如意她娘也跟上来,她接话,“对,咱们得向金院长反应。今个儿有人敢混进来,明个儿也有人敢。这可不成。”
另一个女学生的娘跟过来,附和着,“咱们得让金院长找几个女护卫,在书院日日巡逻。”
“对对对,就该这样。”又来个夫人这般附和。
再是,几个夫人聚在一块儿商量这事儿,最后,请女护卫这事没多久便捅到金院长那头了。
金院长也确有此意,她也与学生的家长解释,书院的女护卫过几日便到了,让家长放心。
如此,那群送女儿上学的夫人们才安心下来。
可,她们又觉得,若是有人仿冒书院牌,也在那上头刻着学生的名字和班级的名称混进书院又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金院长解决方法是每个班导举着花名册在每日入学的时辰站在书院外头等,哪个班的哪个人必须在花名册上摁了手印才能进入书院。
可是这样一来,上学时辰得提前了,一些夫人心疼女儿又不乐意了,便折中,让每个班的班导自个儿举着花名册,来一个同学便在名字后面打个勾。
便这样,这事儿算是解决了。
但是,书院的学生们却关心这另一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