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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安,我们之前做过约定,我记得那个约定,同样的,我相信你也记得,并且很纠结,心里面应该也感到很勉强很沉重。”

蒋延直接挑明了奚安心中掩藏的心事,倒也不是在控诉什么,他甚至语气都很平和,还带着些许笑意,只是单纯的陈述出来,将话说开了,也省的猜测来猜测去的麻烦。

“你倒是会猜测人心,可这次确实猜错了。”奚安愣了一下后笑着说道。

她原本也在注视着蒋延,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收回了视线,她走到了窗前,从楼上往下看去。

“我没有纠结,也没有感到为难和痛苦,就像你说的那样,这是一场交易,是一个约定,你完成了约定的所有条件,遵守约定,是我要做的事情。事实上,这应该是一份挺大的惊喜,如果不是你,我和简闻凌不会在这个时候见上面。我之前就说过了,感谢已经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

“所以只是约定,只是一份报答之心吗?”蒋延轻轻的问道。

奚安转身,她背对着窗外,明明站在阳光下,但却又让人觉得无法靠近她的内心。

“不管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信守承诺就足够了。”奚安淡淡的说道。

是,一直以来支撑着蒋延的,就是奚安给予的一点希望,是他们做的约定,是回来之后得到的那份报酬。

也确实没错了,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得到这份报酬,而现在近在咫尺了,触手可及了,他却又迟疑了。

“奚安,在我们讨论那个约定的结果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蒋延说道。

“什么问题?”

“在我受伤的时候,你有担心过我吗?我在澳洲时,你会牵挂我,担心我死在那边吗?只是担心我这个人,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担心我。”

蒋延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奚安的跟前,两人距离一臂的距离。

这是蒋延在经过无数次的试探后所知道的最合适的距离,是奚安不会排斥,愿意听他说话,愿意和他交谈的安全距离,也是他能清楚的看清她的神情,能将她所有的情绪变化都收入眼底的距离。

“你毕竟是因为我……”

“我不想听那些前提的话。”蒋延语气很轻的打断奚安的话,他克制着自己想再靠近的冲动,继续说道:“我只是想知道,我这个人,是否有一刻,你曾经担心过?你也不希望我死在外面?”

蒋延很固执的想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哪怕这个问题在当初他受伤濒死的时候,他也问过,只是那个时候和现在毕竟不同,他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他想要听到她亲口说,哪怕……答案可能不如他的意。

在等待答案的时候,蒋延的心一点点的下沉,他注视着奚安,想要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一点触动……可是并没有,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她似乎对他真的没有任何的情绪。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蒋延清楚。

他扯了扯嘴角,他明明说好了不再逼着她的,可现在他又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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