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两声忙音过后,电话那头响起一个干脆果敢的女声:“你们刚才聋了么?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真特么操蛋!你们行踪已经暴露,三个复社赤子,已经朝你们的方向追来,赶快逃!”
说罢,未等女人反应,代号为Rose的女人便挂了电话。
旋即,女人收到了一幅街拍照片。
照片是远距离拍摄的,画面上有三个人类男性:一个左臂有纹身的莫西干金发男,一个脸膛暗黄的中年人,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
拍照的瞬间,他们仨正朝着镜头看过来,三人尽管都戴着口罩,但容貌特征也露出了个七七八八。
女人愣怔片刻,突然意识到什么,对男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沃尔夫,复社赤子跟来了,赶快逃哇……”
男人却不以为意。
他不慌不忙地提上裤子,猩红的瞳仁里散发出嗜血的光芒:“哼!怕个鸟?!老子多日不干仗,手痒痒得很,正好借这帮复社的鸟赤子,练练手。嘿嘿。”
然而,他的声音刚落下,就觉察背后有一股不善的恶风。
男人抱紧女人,敏捷地向左侧一转身。
紧接着,两把半尺长的利刃,便擦着他的后背和脖颈,径直楔入椅背上。
树荫下,两柄短刃,在碎金般的阳光照射下,寒光闪闪。
男人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恶寒,心道一声“好险”。
“呵呵,是哪来的两个畜牲,在此做了苟且之事,还放了一堆狗臭屁啊?”
一个粗犷的声音带着无情的嘲讽,像刀子一样扎入两人心房。
他们抽出随身兵器,立即回身望去。
三丈开外,站着一高两矮三个人类男子。
高个男是个大光头,身材魁伟,蓄着詹姆斯·哈登似的大胡子,剩余两人,一个是满身刺青的中年脏辫黑人,另一个则为脸上横肉丛生,外带狰狞的刀疤的肥胖青年。
男人猩红的眼珠子闪过一道邪异的光,色厉内荏地坏笑道:“你们特么是哪儿来的猪崽儿?哈哈,知道爷爷饿了,竟然主动给把自己送上门来?”
光头男嘴角一抽,阴笑望向二人:“抓你的人!”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心中产生一个共同疑问:“这三人是不是复社赤子?!如果是,怎么与Rose发来的图片中三人的容貌不一致?如果不是,为何前来送死?”
“妖怪,纳命来!”
光头男也不废话,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一扬,便多了一副漆黑拳套。
这拳头乍一看,比成人脑袋还要大上一圈,紧紧握着,仿佛要捏碎空气。
光头男如刀的目光射在这对狗男女身上,灰色的大眼珠子闪着仇恨的光芒,几乎要喷出熊熊烈焰。
下一刻,他像一只被激怒的公牛,挥动着一双巨大的铁拳,径直奔向二妖所在位置。
中年脏辫黑人对身旁的刀疤胖青年说道:“斯通,两个妖物由我和小二两人足以对付。你实战经验不足,待这儿替我俩观敌料阵。你千万不要贸然上阵。”
说完,中年脏辫黑人,心念一动。
他的眉心旋即向空中射出一道银光,并迅速勾勒出一柄九尺长的亮银枪,枪身有6分水管粗细,约摸重有二十斤。
他飞身上前加入战团。
……
一分钟前,李斯三人,通过“复社之光”AI智慧大模型,被传送到令德桥北岸一处隐蔽所在。
他们三人,如同3d打印机打印物品似的,一寸一寸飞快堆积成人形,随即来到岸边。
李斯随即继续戴上气场眼镜,观察杭城河南北两岸气场……
片刻后,他手指向令德桥南岸附近某处:“靠!组长,阮哥?那个地方黑色气场最为浓郁。大模型识别结果显示,它们正是方才引发橙子音乐节骚乱的狼妖和狐妖所留。我想它俩此时一定隐藏那边某处。”
此时,彼处花木葱茏,绿柳成荫。
三人抬眼望去,一时也无法发现什么端倪。
“靠!那还等什么?还不赶快过去?”
说罢,阮小二就拔脚就往对岸走。
李斯担忧道:“哎?阮哥,就这样大摇大摆走过去?我在明,敌在暗。说不定,我们一上桥,还没走到彼岸,就被对方就发觉,溜号了。那我们岂不前功尽弃了?”
“那你的意思是易容?”
阮小二若有所思。
“斯通,蛮有反侦察的意识嘛!”
吴学究投来肯定的目光。
李斯笑而不语,心说,哥读过上百本侦探小说,光狄爷爷探案系列就不知看了多少!
狄爷爷就是一个乔装打扮的能手!我只是向他老人家看齐而已。
吴学究与阮小二对视一眼,笑着点头。
旋即,李斯三人同时意念涌动,向各自识海中的黑蛋发出指令。
下一秒,一绿、两黄三道极细的光芒,从他们眉心激射而出,打在他们面前一尺的空中,瞬间刻画出三顶虚幻斗笠。
三顶斗笠都是那种常见的圆椎形竹篾编结帽。
它们的基本信息,随即分别以深绿、深黄和金黄三色的“悬浮弹出框”的形式,浮现在斗笠的上方:
【法器名称】:易容斗笠
【法器功用】:随机改变赤子外貌和衣着。
【备 注】:
1. 易容斗笠是复社成员标准配置,不能借与他人,否则,主人遭受严重反噬。
2. 每日仅可使用一次,用完自动收回黑蛋;
3. 易容斗笠的颜色分红、橙、黄、绿四色,分别对应伯、仲、叔、季四阶,其功能可随主人实力的增加而丰富。
吴、阮二人早把斗笠戴好。
看着这顶绿油油的帽子,李斯不禁咧咧嘴,无奈地扣到头上……
三人从头到脚,登时发生了巨大变化,判若两人。
……
正当这对男女愣神的功夫,阮小二瞬间跃至他们面前。
阮小二的脑壳光亮如镜,几乎可以清晰地映照出女人受惊后花容失色的面孔。
在外人看来,阮小二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硕大的拳头照着女人的脑袋,径直招呼过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还带着强劲的破空声。
不难想到,只要沾着一点,女人必定香消玉殒。
……
实际上,男人一开始便想当然的以为,阮小二这一拳是冲着自己来的,于是,早早拉开架式准备格挡。
他信心满满,以逸待劳,决心要把这个可恶的光头猪崽打得爹妈不识。
但是,男人却惊讶地发现,阮小二拳头在距离他不到二尺的距离时,突然拐了弯,瞄向一旁无半点准备的女人。
……
这女人身躯娇小,不足一米六,比阮小二身材差了一大截子,哪里吃得住这一拳?
“啊!”
女人恐惧之间,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惊叫!
许是,方才被男人趴在肚皮上折腾得够呛,她一时脑袋瓜短路,竟然呆愣在原地,忘记躲避。
其实,阮小二粗中有细。
他这一拳并非针对面前的女人,也耻于打女人,无非是个东击西之计。
女的是男人相好,威胁女的,必然吸引男人来救。
于是,他在袭击女人的同时,眼睛余光始终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还故意放慢速度。
女人的尖叫如同一道催命符,立刻使男人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男人抢步上前,以宽广的胸膛,把女人挡在身后,同时,匆忙架起双臂格挡,嘴里还不干不净地破口大骂:“无耻的光头猪崽!欺软怕硬,你特么还算不算个男人?!有种就冲我来!”
阮小二嘴角拧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淡淡冷笑,庞大的身躯像小山样压下来。
等到男人招式用老,阮小二突然弓身如虾,高高跃起,顺势高抬双膝,迎着男人的两臂就砸下去。
同时,他双拳后撤,继而从两翼包抄,合力捶向男人的太阳穴。
阮小二咧嘴大笑:“哈哈。愚蠢的狼妖,去S吧!”
直到此时,男人才摸清出阮小二的真实意图,本想躲开,但又投鼠忌器,害怕背后的姘头被误伤。
无奈,他只得迅疾后仰脑袋,躲过阮小二的致命双拳,用双臂硬接下对方的膝撞。
“咔嚓!咔嚓!”
男人两节小臂硬生生被砸断,白森的骨头茬裸露在外面,殷红的鲜血飞溅而出。
其身体也如离弦的利箭,倒飞出去,先是“砰”重重撞到柳树上,又反弹回来,在地上滚了几圈。
阮小二心中大喜,飞身上前,抬脚便跺。
狼妖就地十八滚,敏捷而巧妙地躲开,最后忍着剧痛站起身形。
下一刻,他嘴巴张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朝天狂嚎,脑袋瞬间变成一只硕大狰狞的狼头,口里喷出刺鼻的恶臭,尖利的狼牙外翻着,涎水滴滴嗒嗒流了一地。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瞬间膨胀一倍,身体挓里挓挲长出一扎长的灰毛。
瞬息间,男人彻底变成一头成年直立狼人,比阮小二还高一头,只是两只前蹄关节处,汩汩渗出粘稠腥臭的鲜血,无力地垂在身前。
阮小二毫不畏惧,抬起巨拳,瞄准对方受伤的前蹄,连珠炮似的一阵猛锤。
狼妖前蹄不能用,兵器早就撒了手。
他无奈地左躲右闪,时而抬起两只肥大的后蹄,时而翘起婴儿小臂粗的毛茸茸大尾巴,格挡阮小二的凌厉攻势。
刚才那股子凶顽豪横狠辣之气,也荡然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