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
“那我带走送别人了?”
顾涣作势要提着食盒离开,合欢树顿时急了,张牙舞爪地挥着枝条就扑了过来。
顾涣严重怀疑他要是离远一点,合欢树能把自己的根拔出来。
“别动别动,我不拿走就对了。”
合欢树心满意足地卷走了食盒。
还回来的时候,食盒里塞满了粉粉的合欢花。
顾涣哭笑不得地接过,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叮嘱他不要随意送花,而是教起了合欢树如何辨别食物有没有毒。
“我讲的你都听懂了吗?”
合欢树死气沉沉地摆了摆。
“好,那我每天晚上抽半个时辰给你讲这些内容,一个月后给你辅导修炼的法诀。”
合欢树:“……”
想死。
早知道不成精了。
可惜合欢树没有反驳的权利,顾涣每天给他讲课的时候,他就是想偷偷睡一觉都睡不了。
因为顾涣会时不时的提问,让他晃动树枝来回答问题,要是回答错误,他的宝贝零食就要减量。
太太太过分!
合欢树一边听课一边吐槽。
“是还是不是?”
合欢树疯狂点头。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行了吧!
顾涣讲课讲得不亦乐乎,合欢树听课听得头昏脑胀。
不过效果还是有的,合欢树很快就学会了运用自身的灵气发出攻击,虽然弱了点,但在顾涣的训练下,多了一份锐利与精准,冷不丁的来一下还真能伤人。
合欢树尝到了甜头,对于课程和训练也多了些耐心。
就是有一点不好,整天运动的合欢树更能吃了。
在顾涣和其他殿小仙时不时的投喂下勉强能温饱。
修炼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在顾涣九百七十七岁的时候,合欢树终于能化形了。
化形那天,天上布满了五彩斑斓的彩霞,还有一些身负祥瑞的鸟儿在树边徘徊。合欢树旁又一次聚集了一群仙风道骨的仙人,猥琐的拿着留影石各种晃。
衡南仙帝也凑热闹似的驾云而来。
“还是你会养,瞧瞧,树都能养成仙。”
“仙帝说笑了,合欢树能化形,得益于上界仙灵之气的蕴养,我来之时,他便有了灵智,与我无太大关系。”这些年他虽费心,但也不是起关键作用的一环。
这话衡南仙帝不喜欢听,“那他几千上万年了怎么都没动静,而刚好在你在的这近千年与人互动起来了?让我说,还是你的功劳。上界这么多花花草草,能化形的可太少了。”
衡南仙帝可没说谎,上界产生灵智的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能修炼到化形的,这几千年来属实没有。
一是树木化形壁障太厚,大多数越不过去。
二是所需的能量太大,比人要多很多很多倍,没有丰厚的底蕴根本无法支撑他们化形。
而这两点,在合欢树面前完全不构成问题。
壁障越不过去有顾涣一点一点的给讲解,能量不足有顾涣在后面撑着,什么都不缺。
总的来说,还是要遇到一个大方的,追求者?
衡南仙帝一时搞不清一人一树的关系,只好将过度跑偏的思绪拉回来,看合欢树化形的盛景。
渐变粉的合欢花逐渐合拢,变成了一个个散发着光芒的圆点,它们脱离主体,围绕着收拢枝条的合欢树绕着圈。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已经达到了包围整棵合欢树的密度。
伸出去的树干变得柔软,缓缓缩进了光点的包围圈。红色的仙气随着时间的的推移而变得浓郁,将合欢树裹成了一颗球。
突然,瑞鸟的鸣叫声接连响起。
红色的球也开始极速褪色。
原来可遮天蔽日的树影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那个依然在缩小的红色球体。
顾涣握紧左拳,罕见的有些紧张。
苏未还认识他吗?
还会晃着枝桠问他要好吃的吗?
还是说,会像桃子说的那样不可接近,也不允许他接近?
没有人能回答顾涣的担忧,桃子也不能。只有它的主人能给出答案。
盛况持续了近四个时辰,直到最后一丝阳光撤去之时,那宛如红色丝绸的仙灵之气才散去,显露出来令人期待的真身。
一道红色的身影双手画圈地收敛着肆溢的灵气。
顾涣不受控制地上前一步。
中央的少年一身绯红锦衣,眉心还有一朵合欢花的缩影。白皙的手腕互相交叠在一起捏着诀,不听话的灵气瞬间就软软的回归到少年胸膛处。
他缓缓的睁开眼,眉心的图案流光一闪,最终趋于沉寂。
少年一睁眼就见到了这么多人,他迟疑的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在看到几个眼熟的身影,尤其盯准顾涣以后,他立马绽放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顾涣!”
他记得这个人,是他在产生灵智以来记忆最深刻也最清晰的人。
少年一步一拐地走到顾涣的面前,伸出了白皙圆润的手掌,“顾涣,好吃的。”
顾涣:“……”
众仙:“……”
看起来这么仙气飘飘的一个美少年,怎么一开口就变味了。
傻乎乎的。
顾涣本人也很懵,“回去给你做。”
“好。”少年熟门熟路地把自己的半边重量挂在了顾涣的胳膊上。
“你能驼着我走吗?两只脚走路好难受。”没有旁的根系来辅助,少年感觉自己一动就会摔倒,这对一棵树来说太痛苦了。
顾涣侧头看他,“抱着可以吗?”
少年皱着好看的眉头,勉强接受了这个建议,“好吧。”
他们做树的喜欢缠着眼前的东西,这样会有安全感。
顾涣想要抱着他的话,那他就吃点亏,费点劲缠着他吧。
顾涣从少年的怀里抽出自己的胳膊,随后微微下蹲,把少年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感让少年下意识的搂紧了顾涣的脖子,他埋着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这样我不舒服。”
顾涣停下脚步,“那你自己调整。”
少年双眼亮晶晶地抬头,“好呀。”
他搂着顾涣脖子的手没撒,只是双腿分开,紧紧地缠在了顾涣的腰上,“这样我才有安全感。”
顾涣兜着他的腿弯,轻轻地“嗯”了声,连常年不变的冷脸都柔和了下来,“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