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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因为江寒此刻杀气腾腾,所以和小女孩交流的工作,就交到了侯希白手里。

小女孩缩在张无忌身后,眼眶哭的通红,有些怯生,但还是糯声糯气的说道:

“我叫周芷若,我父亲是船夫,可是被这群坏人杀死了……”

“王婆婆、小陈叔、大宝儿、小李哥,都被这群坏人杀死了……”

侯希白轻叹一口气,揉了揉周芷若的小脑袋。

这个村子靠近码头,靠汉水的往来商客生存。

可现在一眨眼的功夫,整个村子全都被屠戮殆尽,只剩下周芷若一位生还者。

但这一揉,也让侯希白发现了新东西。

那就是这小姑娘的骨骼精奇,堪称练武万中无一的好料子!

江寒奋笔疾书写完对曲傲的战书,也听到了小女孩的自述。

汉水畔,船家之女,周芷若。

让无忌去探路,结果因缘际会救下了周芷若。

不得不说,虽然有他的干预,张无忌的命运发生了一些改变。

但有些人生关键性的人物和转折点,却始终无法避免。

现在周芷若把张无忌当做救自己命的大英雄,也成为这个陌生环境下最熟悉也最信任的人。

眼下全村被屠戮殆尽,只剩下周芷若一人……

“孩子,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几人会传授你武功,做我们的弟子。如果不愿意,那你还有什么亲人,我们可以把你送过去。”

侯希白半蹲着问道。

周芷若眼神中浮现出茫然。

“我和爹爹相依为命,没有其他亲人了……”

这时候张无忌和双儿开始发力。

双儿比周芷若大个五六岁,又生的一脸温柔,在一旁安慰道:“芷若,如今你就一个人了,不如跟着我们,姐姐也能照顾你。”

“眼下这些叔叔,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人物,跟着他们学武,以后就能为你父亲、为村民报仇了。”

双儿的话让周芷若颇为意动,但是她以前从未做过决定。

低头思考片刻,周芷若的眼神变得坚定。

“父亲临死前想尽办法保护我,就是想让我好好活下去。所以我必须好好活下去,父亲在天之灵看到才能宽慰。学了武功,就能保护自己,所以……”

“我愿意跟着你们,也愿意拜师!”

对于周芷若的天赋,在场众人十分满意。

如果双儿的天赋已经算好,那么周芷若的武学天赋和根骨,那就是万中无一,是真正可以继承绝学发扬光大的角色。

不说陆小凤和楚留香,就连侯希白都十分意动。

要不是花间派的主旨“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理念不适合女弟子,侯希白都想让周芷若继承花间派了。

毕竟,这等根骨和天赋的弟子,能遇到便是撞了大运。

虽然知道眼下场合不适合,但陆小凤和楚留香心底还是极为宽慰,自己的功夫后继有人了。

众人帮忙收敛了村子里乡亲们的尸体。

周芷若知道名字的,便用木牌立碑,写下名字。

周芷若不知道名字的,则一起安葬。

一直到下午,才彻底将村子的后事料理完毕。

张无忌自从亲眼见证了铁勒人对汉人的屠杀,情绪一直就很低沉。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终于有时间休息,张无忌找到江寒。

“师父,我记得您之前说过,想要一统这个乱世,需要的是包容。”

“可今天你斩杀铁勒人,甚至写下战书,准备直接把铁勒抹去……”

张无忌有些混乱,亦看不清前方的路。

“你想问的是,为什么一边说要包容,一边又要痛下杀手吧?”

江寒看出了无忌的迷茫,直接把话题点透。

张无忌点了点头。

“一位帝王,想要一统天下,那就必须包容。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领地内所有的百姓都是你的子民,自当一视同仁,赏罚分明。”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是一个背叛汉族的汉奸算是汉人,还是说仰慕汉文化、已经被同化的外族算作汉人?”

张无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

第一个确实算是汉人,但他却背叛了汉族,不是自己人。

第二个虽是异族,不是汉人,但却仰慕文化,甚至习俗习惯都已经被同化,这是否能算作汉人?

张无忌沉默了一阵,半晌后恍然大悟:

“师父,我明白了!你是想说,汉人是信仰汉文化而聚集起来的人,从来不是一个狭隘的民族。包容,也正是来源于此。从古至今,自三皇五帝起,炎黄、九黎,各个部族之间的融合、碰撞,不断的传承,才形成了我们现在的汉家文化。”

“我们的文化有强大的同化力,但凡信仰汉家文化者,便是华夏子民。”

张无忌从起初的双目无神,再到现在双眸灼灼,似乎是发现了宝藏,变化明显。

江寒又补充了一点道:“你要走帝王之路,那便需要规划自己的路线,并且识人善用、懂得分辨是非。信仰汉家文化,和学习汉家文化,有着本质区别。”

“有些人是师夷长技以制夷,学了先进的汉家文化,然后转头再攻击我们。这些都需要你自行分辨。”

“似那金国皇帝,便是读了柳三变的一首《望海潮》,对华夏大地心生向往,挥兵南下,你能说这算是倾慕吗?”

“像是铁勒这种把我汉人当做鱼肉宰割,充盈自身的,人人得而诛之!”

江寒今天的一番话,给张无忌深深的震撼。

“师父,我的想法真的能成功吗?”张无忌喃喃问道。

“我更相信人定胜天!”

“想想你练的功法,现在这阶段,你的嫁衣神功,运功的时候,已经能感觉到天雷地火之威了吧?”

张无忌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的确,今天看到铁勒人在残害同胞,自己一气之下冲上去救人,几乎是宣泄般的方式释放内力,已经能感受到内力有烈火焚身之感。

“帝王路,和你的嫁衣神功其实是殊途同归的。”

“欲用其利,先挫其锋!”

“如果称王称帝像是吃饭喝水那么容易,那么古今往来,得有多少人称王称帝?”

“嫁衣神功是一门极难练的功法,帝王路也是一条最难走的路。”

“能否成功,还在于你的心性和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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