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立马追过去
就在一处楼梯拐角,小人偶猛的一转消失不见。
她跟着跑过去,一转弯,额头一痛,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她捂着额头,皱眉,抬眸,就看到这几天以来难得换了身白衬衫黑长裤正经模样的西门斯年。
那个鸡蛋大小的人偶已经从男人背后爬上肩膀,坐着,还偏着头看她,像是在嘲笑。
男人偏头看了一眼小木偶人,伸手弹了一下,小木偶立马被弹下肩膀,落在地上。
“你们俩,跑什么?”低沉好听的男音响起。
眼看男人像是生气了,薄时大脑飞速运转。
她手一抬,指小木偶,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它怎么会动?”
“朋友送的礼物,”西门斯年轻声说着,弯腰,把地上的小人偶揪着头站起来,“比较少见。”
他拎着小木偶在空中晃了晃,结构处嘎吱作响,又偏头看薄时:“喜欢吗?”
薄时点头:“喜欢。”
她挺好奇这是什么构造的,能有自己的意识。
西门斯年看了一眼薄时脚边,笑了声:“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送给你。”
薄时有些迟疑,但碍不住小人偶诱惑大:“你说。”
“黑白色,你认识吗?”
薄时立马警觉:“不认识,你问这个做什么?”
突然问这问题,有诈。
男人抬了抬下巴,示意薄时脚边:“如果不认识,那你脚边的丝线哪里来的?”
薄时低头一看。
还真是有一捆银丝线,之前西门斯年给她的谢礼,说是转几句话。
这时候她如果不承认认识黑白色,那么她就是黑白色本人:“认识又怎么了?”
“不怎么,”西门斯年收下了抬起的手,“只是确认一下,你是不是那个老男人的情夫。”
老?男?人?
情夫???
咔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谣传!”薄时立马否了这个可怕的谣言,“我和她只是朋友,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西门斯年哦~了一下,恍然大悟的样子:“那第二个问题,你认不认识一个和你一样,有着银白色头发的女孩?她瞳孔的颜色,和你一样是灰色。”
薄时一愣,这家伙,怎么问的两个问题都和她有关?
难怪之前逮着她了什么都没问,现在抓着她喜欢的东西,想和她来做交易。
“不认识。”薄时说,“不过我听木管家说过,她是你从金华拍卖行买回来的一个小孩儿,你还给她雕刻了一个木质十二面魔方。”
男人眸子眯起,显然对木管家把这些事说出去的行为很不满:“还有吗?”
“还有……”薄时偏头看男人放在身侧的手,手指捏着的小人偶正乖乖晃腿:“那个小人偶好像死了。”
小人偶晃着的腿一停,紧跟着剧烈挣扎,像是在用行动证明它还活着。
如果它能说话,估计还会吼一句:你才死了!
西门斯年皱眉,抓着小人偶的头又晃了两下:“别乱动。”
话音刚落,人偶就不动了,安静了下来。
“……”西门斯年再抬眸看薄时:“别打岔,我没和你开玩笑。”
薄时耸了耸肩:“我也没开玩笑啊。”
空间安静了下去。
薄时也不慌,镇定的和面前男人对视。
一分钟后
男人抬手,直接把小人偶扔给了薄时,“你的了,”
薄时接住了,小人偶劲儿挺大,还想跑,被薄紧紧抓住,两眼放光:“在乱动,我现在就把你拆了。”
威胁起了作用,小人偶立马不动了。
正高兴多了个小礼物,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她抬头看西门斯年:
“你怎么突然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西门斯年伸手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笑:“因为我决定带你回去见父母,你得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断干净。”
薄时:“?”
“就在三天后。”西门斯年补充,“明天我就先带你去见萧妄,你把东西还了后就跟我回家。”
“这么快?”刚决定谈恋爱,第二天就决定要见父母了?
“不快。”西门斯年把手机放回裤兜,不太在意:“我爸快死了,回去继承家产。”
薄时:“……”
*
第二天
薄时跟着西门斯年坐上了车,过了很久,车子才停在一处小河边。
薄时一下车,首先感受到的就是火辣的太阳,以及河边散发的草木味。
远远的,薄时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衬衣,黑长裤的男人站在小河边。
在男人的右侧不远处,一个身材娇小,牵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的女人正开心的玩水。
三人四周都是穿着黑衣服的保镖,架着枪,警戒。
果然,不是靠关系根本近不了身,很可能刚靠近就被一枪崩了。
看到是西门斯年这才放了人进去包围圈。
“二弟。”西门斯年喊了一声。站在河边的男人还有正在玩水的女人,小男孩,都看向了他。
女人知道这时候不适合再在这里待着,看了萧妄一眼,就抱着小男朋友往远处走了。
“大哥。”萧妄笑着看着走近的两人,“怎么突然想和我见一面?是生意上出了问题?”
对方的讽刺,西门斯年听懂了,依旧面不改色,笑着:“生意这东西不都是交给你了吗?你大哥我闲着呢。”
虚假的商人派头,
“这不,我男……”说到一半卡了壳,“……朋友听说你在这里,想要见你一面。”
说完,他侧过身,把站在他身后的薄时露出来,声音加大了些:“人就在这里,怎么还躲着?不过来打声招呼?”
她找了这个人很多年,从离开孤儿院后一直在找。
再见面,记忆里的那个人似乎不一样了。
是两个极端的不一样。
她记忆里的那个少年,永远温润尔雅,自由如风,蓬勃阳光的性格,让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喜欢向他靠近。
每天小朋友们都为了争抢着和他一起睡觉,一起玩。
但现在,温文尔雅不再,更多的是沉稳,以及时间沉淀下来属于商人的精明还有那眼中令人看不懂的深渊。
他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薄时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西门斯年身边:“萧妄。”
刚喊了个名字。
“喊什么名字,没大没小的,”西门斯年略有不满的声音响起,他抬手,捏着薄时的后脖颈:“喊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