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被哄的那个人明知道是假的还是会开心,此时安明气消了一大半。
“当然!”阿君拍了一下胸口,保证道:“这支股票我半年前就看好了,之前一直跌,已经跌到谷底了,现在从谷底涨起来,今天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缺口,我才买进去,否是想进去都难!”
这话有点耳熟,半年前阿君对安明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听到这样的保证之后是特别兴奋,幻想自己真的住在新买的房子里。
安明不贪心,只要是自己的房子大小无所谓。
现在再听到这样的保证,心里没有之前的波澜,还是存在几分侥幸,“或者这是最后一次,这一次或许能实现买房子的梦想。”
安明起身沉默,然后走出卧室,坐在客厅内的布艺沙发上,断尾翘着它的尾巴尖迈着四条腿来到安明身侧,“喵—”用脑袋蹭安明的大腿。
早上还在担心断尾不回来,“这家伙回来了。”
她起来,转身把沙发后面的窗户关上。
自从收养断尾之后,这个窗户就没关严实过,总会留一条缝,方便外出未归的断尾回家。
今天小鱼没有买,安明用中午还剩下的菜汁淋在米饭上给断尾吃,这小家伙用鼻子嗅了一下,抬起脑袋“喵—”,然后低头干饭。
“你爷爷住院了,还没回来,你爹在看股票是亏是挣还说不准,你妈我正在生气,不想出门,只能委屈你了。”
安明絮絮叨叨蹲在断尾旁边说着,说到股票的时候就会声音大一些,故意让阿君听到,“我不是不生气了,我是再给你一次机会!”
在里面正在操盘的阿君回应,“老婆,放心,这次一定能挣到大钱!”
晚上阿君照例去上夜班了,家里就只有安明一个人。
一下子家里非常安静,以前陈老头在家的时候,阿君上的是白班,晚上一家有人围在一起很有烟火气,这一下子清静的还有些不习惯。
次日早上,阿君下夜班回家。
“你先去阿爸房里睡,今天我要把我们房里的被子拿出去晾晒一下。”
阿君被安明赶到陈老头房里,昨天床上已经晾晒过了,现在睡觉应该是很舒服的。
阿君刚躺下,安明就抱着被子过来,因为阳台连着陈老头的房间,所以每次去阳台都经过这里。
“你刚把门打开了?“
安明来到阳台门口,发现门是虚掩,她记得昨天在睡之前把这扇门被她给锁起来了。
”没有。”
“那就奇怪,昨晚门是锁好的。”
安明仔细看一下锁,被撬开过,她立刻心内后怕,昨晚可是她一人在家。
“啊!我们家昨晚进贼了!”安明突然尖叫起来,阿君感觉耳朵鼓膜要被穿透,屋顶要被掀翻。
阿君即刻腾的坐起,“哪里有贼?”
安明弯腰捂着胸口,沉浸在后怕当中,“是昨晚!”
天呢,昨晚老婆一个人在家,“老婆,你没事吧?”
空气室内诡异的安静。
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阿君在家吗?”
被这突而来敲门声吓到的夫妻俩人慢慢在这一声中缓过神来。
“阿君,别睡了,快穿衣服鞋子,我去开门。”此时阿君光脚站在地上,大裤衩子上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
“来了,稍等 一下啊。”安明一边催促老公尽快穿衣,一边把掉落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整理一下自己零乱的头发,今天可是 休息日,早上起来脸都没来得及洗。
咯吱!
门已打开。
是谁呀?安明不认识。
面前来了两个人,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花白的齐耳的短发,对襟咖啡色棉外套,正对着安明微笑,“阿君在吗?你是安明?”
一连串的问题安明还没来得及回答,阿君便从里面窜出,“大阿姨,您怎么来了?”
安明会意,出于礼貌安明跟着阿君一起喊了声,“大阿姨好!”
夫妻两人把客人让进客厅。
大阿姨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小伙,约十几岁,长得很白,很好看,但是却很瘦又高,整个人看起来,安明想起细细的竹子,对就像它。
这年轻人进来的时候,最顶上的门框差点碰到他的天灵盖,好险!
安明心想不能因为走个亲戚就脑袋开花吧。
家里平常没有什么亲戚往来,但是还好之前过年时候还剩下几个一次性纸杯,灶上开水烧好,安明想要找出几片茶叶,却发现家里没有人有喝茶的习惯,只能给客人倒白开水喝了。
“你家还养猫?”正在沙发上睡觉的断尾感觉到有陌生人来,就一溜烟跑到安明他们卧室内的床下藏起来。
“是阿爸在小区里收养的流浪猫。”
阿君回复 。
”你阿爸还和以前一样爱养猫,以前老房子里养了十几只猫。”
“是的,还有一只狸花公猫咬了我老娘!这只猫不咬人。”
原来还有这样的历史,安明第一次听他们说,充满好奇。
“你阿爸住院了,现在怎么样了?之前听你阿哥说已经转到肺科医院,医院说只能是直系亲属才能探望,我们去不方便。”
大阿姨边说边看向站在旁边的安明,家里椅子不够,安明只能站着说话。
“你们结婚证领了吗?”
“领过了。”阿君说,同时安明微笑示意。
“就听你阿妈说,你交了一个女朋友,结婚也不要彩礼,三金没有,姑娘还倒贴工资一起挣钱买房!”
阿君高兴的把安明拉在他身旁,“阿姨,这是安明,是我老婆,我阿妈可喜欢她。”
“你阿妈能不喜欢么!说你找的这个老婆不物质,啥都不要,还倒贴,跟着你一起吃苦照顾公公。”
阿君开心的笑着,白嫩的脸上表情很得意,好像一个打胜仗的英雄。
安明看看自己空空的十指,连个婚戒都没有,突然觉得这便宜老公有点拎不清,他怎么能想像成这阿姨是在夸他呢。
“阿姨,我去做饭,你们中午在这儿吃吧。”
安明拿起围裙,系在腰间正欲往厨房间走去。
“不用了,安明,我们坐一会儿就走。”
听阿君说大阿姨家住的非常远,今天还把儿子带过来,不可能只是坐一会的事情,预计是有事情要和他老公说。
“阿姨,没事,我一会就做好,简单饭菜。”
“孩子,你不用忙,我今天过来有事想问你。”
安明很好奇,阿姨有什么事情能问到自己。
把刚系好的围裙解下来挂在厨房间的门把手后,走过来坐在大阿姨下首的布艺沙发上,当然沙发有点小,阿君朝小表弟的方面移动了一下屁股,三个人并排坐着刚刚好。
“你老家是哪里的?”大阿姨问安明。
“是北地豫丘的。”
“豫丘没听说过,不过北地应该是很远吧?”
“是很远,从这儿坐高铁也要九个小时才能到达。”
“那是很远,回一趟娘家不容易!不过阿君运气真好,怎么就找到这么一个好媳妇!”安明被这莫名的夸奖搞得有些脸红,自己是一个好媳妇么,也不算,只能算还凑合。
”你表弟只比阿君小一岁,媳妇一直找不到,要是能找一个像你一样的好媳妇就好了!远就远一点。“
安明很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当事人还在这儿,应该怎么说比较合适,安明向阿君求救。
但是那家伙好像没有反应,只顾低头和小表弟窃窃私语。
“阿姨,小表弟肯定会找到的,现在好女孩多的是。”
“多的是也没用,和我家阿建无缘。”只见阿姨话锋一转,”你们老家有没有合适的介绍一下给我阿建?”
“我们老家——”安明已经出来好多年了,连大学都是在北市读的,老家的情况是真的不了解。
安明很奇怪像北市这种全国首屈一指的经济繁华地带还能缺媳妇?
阿君可是一直给她灌输能嫁到北市是多么多么光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