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她打开卫生间的门,里面有人,是第一位妈妈,因为没敲门就进来,安明感到十分抱歉,笑笑,“不好意思,忘记敲门了。”
致歉后挥一挥手马上退出。
那妈妈只是白她一下,并没说话。
“谁还没犯错的时候!”
这就是第一妈妈的心里话,安明一直拿捏着重男轻女的话题和另外一位妈妈排挤她,让她极为不爽。
她也不想,可是家里老人就是这样,连她娘家都是如此。
她是九零后,而且下面还有一个九五后的妹妹,结婚后第一胎是女儿,过了半年又怀孕了,就是为了生儿子。
怎么办,老家没儿子要被婆家轻视死,被婆婆欺负死。
婆婆也是女人,但是女人就是为难女人!她只是延续了婆婆的做法,何错之有?
老辈人说的,儿子这东西,可以没用在家里摆设,但是一定要有,女儿保命,儿子保姓!
而且她也不算重男轻女,接下来就打算整个女儿出来。
其实自私的想法就是希望女儿将来给她养老,老家儿子不孝的多了去,但是女儿往往都是救父母命的那一位。
她决定遵循父母祖宗十八代的旨意,生个女儿为年老时保命。
可是这个儿子也是欢喜。
而且儿子是她生的,就是比她们丫头好看值钱。
第一妈妈,自己没头没脑在厕所里生闷气,瞎想,也没人理她。
安明在病床边百无聊赖等着,她希望第一妈妈快点收拾洗好,她要用厕所。
明天下午就要手术。
刚刚查房的护士过来递给安明一个通知,就是缴费告知单。
安明接过,发现纸头上的数字很陌生,而且超出她的承受能力。
之前住院交的费用已经不够?心底怀疑费用用的忒快 ,要另外再付一万。
安明喊着女儿叫快点吃东西,从晚上五点后要禁食了。
“宝宝,多吃点,五点之后都不能再吃东西了。”
冰冰明显没胃口,“妈妈,我要上厕所。”
安明朝厕所望望,那个第一妈妈还没出来,孩子这么大的声音她不可能没听见。
安明正欲张口问一下,被第三妈妈摇头制止。
无奈,她理解第三妈妈的意思,不想事态扩大化,这妈妈也奇葩,亏得还是九零后。
安明知得跑去护士站,“有备用厕所吗?孩子尿急!”
大致给护士小姐姐说明情况,当然没有说第一妈妈和第三妈妈的理不清理还乱的破事,关于重男轻女她深恶痛绝!
护士小姐姐好漂亮,心肠也好,长时间在医院工作,骨子里能理解妈妈们的痛,便带着安明往备用厕所去。
事后安明回来,女儿开心的在妈妈背上叽叽喳喳,犹如小燕子归巢高兴极了。
一则可以解决膀胱快炸了的问题,二则出去透个气,换个心情,在这病房已经待了三天两夜闷!
安明将女儿放好,她还有事情要解决。
“不好意思,麻烦帮忙看一下孩子?”
女儿虽然已经上小学,但是还小,她怕孩子掉床,其实她相信孩子不会。
然后她拿着缴费单和手机下楼。
到了楼梯口看到一个秃顶的男医生正在打电话,说的一口北市北郊话,语速之快有点听不懂,期盼男医生快点打完,她坐在楼梯口一会也想打电话。
在等待期间她翻开手机通讯录查看,看一下有谁可以联系。
她想借钱。
因为之前来个求她转钱,不得已,她转了,可是现在女儿的手术费不够了,还差五千块。
她想打给陈君要回五千,但是陈君电话一直接不通。
怎么办?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明天就是手术时间。
钱要先交,不交就不能手术,那之前的费用就白费了,还有想到孩子如果这次不手术出院之后还是高低肩长短腿,那接下来怎么过日子,难以想象。
于是安明将能帮助自己可能帮助自己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一遍。
小阿妹,估计不可能,她才生过二胎。
大阿妹,和她闹翻,已经许久不联系,也早就没了联系方式。
大阿弟,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对,还有小阿弟,可是小阿弟的老婆,她很难搞…
安明几乎要绝望了,呼吸急促,快要闷死。
此时她得找些事做,做什么,在胡乱翻找手机图片的时候,她看到一张女儿吊盐水的照片。
于是鬼使神差的她发了一个朋友圈:配图加文字,生活真难,孩子的手术费去哪里才能凑齐?
这是安明的真实写照,她确实在发愁手术费的问题。
突然朋友圈一个点赞,是许老师,女儿的班主任,应该说是曾经的班主任,也是孩子的启蒙老师。
并冰学习很好,安明一直想要感谢这个老师。
记得有一次许老师突然发信息给她,让她下班来一趟学校。
安明当时看到短息,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一定是孩子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否则老师不会找她。
果然到了学校,教室里只有冰冰一个人慌乱无措的坐在角落里。
安明看到冰冰慌乱的眼神,好心疼。
“宝宝,怎么了?”
冰冰不敢看妈妈,更不敢看老师,她在发抖。
安明本能的抱着女儿,“宝宝,老师就像妈妈,如果我不在,老师就是你的妈妈,要把老师当妈妈。”
安明温柔的抱着女儿,然后转身突然抱住许老师,“宝宝,你看,老师就是妈妈,我抱着老师。”
许老师没有想到家长的妈妈会抱着她,先是一静,然后明白了,配合着安明,“老师就是妈妈。”
冰冰笑了,慌乱的眼神有了星星的感觉,“老师就是妈妈。”
许老师找安明确实有事,是关于孩子学习的问题,最近冰冰的学习错误率很高,达到百分之五十,可是被安明一抱,她不知道要不要说,但是安明看到女儿面前的那本打开的练习册已经明了。
在她的理念里,孩子是在发展中,不能因为一次或者一段学习的过程就定型孩子的未来,这是不对的。
孩子是发展中的个体,应该给予足够的信任和尊重。
安明领着冰冰愉快的出了教室,然后转角碰到数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