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灵儿辞别夫人,成功的嫁了出去。
老嬷嬷一脸欣慰,这孩子从小乖巧,终于为人妇。
夫人递给她一个盒子吩咐:“这是给灵儿的嫁妆,这孩子竟偷偷塞在床铺里了,快给送过去。”
却不知这些银子成了她日后的救命银子。
一个时辰后,老嬷嬷神色紧张的跑了过来。
在夫人耳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他竟去强抢民女了?”
正准备派人将人捉回来,杨大人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
“老……”
话还没说完,杨大人扔给他一封休书。
“快,带着苏韵出府,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夫人面色大惊,不知所措。
倒是老嬷嬷反应比较快,赶紧去通知苏韵。
苏韵正在小憩,猛然间被吵醒有些生气。
“你做什么?没看到我在休息吗?”
丫鬟有些恼火:“姑娘,夫人让你赶紧出府。”
苏韵不以为意,以为是要回新州,慢腾腾的起床。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伺候我洗漱?”
丫鬟一跺脚,直接给了她一耳光。
“火烧眉毛了,你还洗个屁!快点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而后,拽着呆若木鸡的苏韵就往院子外跑。
刚来到前院,官兵将众人纷纷围住。
“一个都不许放走!”
苏韵哪里见过这阵仗,有些瑟瑟发抖。
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对着官兵施了一礼:
“差爷,我与侄女过来拿我的嫁妆,怎么?你们这是想抢人嫁妆?”
她算是看明白了,如今杨府要栽跟头,老爷才给自己一封休书,是想让自己保下杨家的唯一血脉。
“嫁妆?什么嫁妆?”
掏出休书递给他:“老爷允我一半嫁妆。”
官兵轻嗤一声,一路从京城赶来,自己可没收到一点油水。这杨文章可能是得了消息,才做了这假休书。
这妇人还算识相,知道拿嫁妆贿赂自己。
将休书又递回给她:“休书哪有嫁妆可言,赶紧走吧,这抄家流放可不是小事!”
夫人拉着苏韵就要走,后者反应过来指着院子。
“我那首饰还”
夫人直接捂住她的嘴,与老嬷嬷,丫鬟将她强行拖走了。
灵儿本坐在喜房里等待着新郎官掀盖头。
没想到新郎官跑进来,一把扯掉她的盖头。
“灵儿,不好了,杨府出事了。”
灵儿面色大惊,“出了何事?”
“听说杨府被抄家流放,玉德少爷不知所踪,全县正在通缉他”
灵儿一屁股歪倒在地,猛然间想到什么:“相公,夫人呢?夫人怎么样了?”
男子一拍脑门:“走走走,咱们赶紧去看看。”
两人打听了好久才找到夫人。
“夫人,您就跟着我们一起生活吧。”
灵儿与男子跪在地上。
“夫人,您要是不嫌弃,日后我就是您儿子。”
杨夫人擦了擦眼泪,将二人扶了起来。
“都说患难见真情,我谢谢你们,但是不能连累你们。”
她看了看苏韵的肚子,意思很明显。
“夫人,咱们去我祖籍,在深山之中,日后这孩子就记在我与灵儿名下,您无须担忧。”
老嬷嬷也劝解:“夫人,恕老奴直言,您娘家怪会捧高踩低,恐怕不会接纳咱们,而且咱们如今身无分文,能去哪里?”
苏韵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犹豫再三,仍旧未能透露新州的那座宅子,毕竟这是她手中最后一张王牌。
最终在大家的劝说下,达成一致。
苏韵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响了起来:“夫人,玉哥呢?咱们不管他了吗?”
也不知玉哥有没有得手?若是得手了,那苏黎岂不是与自己一样,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而她口中的人此时正在破口大骂。
“臭丫头,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苏黎接过苏汐提来的粪桶,直接泼在了他的身上。
“啊!臭丫头,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仆人看着这一幕,纷纷离他远了一些。
英儿:真是个蠢货,竟明目张胆的药人?这脑袋吃屎长大的?
柳儿:果真是越好看的男子越猥琐,真是将人模狗样这个词语解释的明明白白。
周氏:呸!登徒子,想让我女儿做妾?怕是想屁吃!
于老太一挥手,亲卫们拿着长棍将人架走。
刚扔到玉河边的路上,一群官兵跑了过来。
“你可是杨玉德?”
他以为是杨大人派来寻他的,点了点头。
指挥官兵:“快将这群人给我抓起来。”
不料官兵竟一脚将他踹进玉河里。
“啊!救……救命”
他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
官兵指向那几个仆人。
“去,将人洗干净再捞上来。”
等杨玉德再上来时已经是一刻钟以后了。
他瑟瑟发抖,鼻涕直流。
怒指着几个官兵,正欲呵斥,一人直接一个手刀,他便晕了过去。
“你几人扶着他走。”
杨玉德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流放。
另一边:大寨村的一行人躲在围墙底下瑟瑟发抖。
苏黎与苏汐两姐妹,一人提了两桶粪水,泼向对面。
“啊!是尿!”
一妇人惊呼出声。
剩下的人快速跑远,也不敢说话。
娘嘞!不过就是这富家少爷从围墙这过去,借了个梯子而已,怎么就成这样了?
“滚!再让我看到你们趴在围墙鬼鬼祟祟的,就让你们尝尝这屎的滋味!”
而后苏黎去到村长家,直接掏出一百两银票。
“村长,趁这段时间没有农活,让大家再筑一道围墙,最好是能在山上挖些火棘回来种下。”
村长摆摆手:“哪里用的上这银子,大家伙出把力的事情。”
苏黎摇头:“村长爷爷,实不相瞒,我过些日子便要出趟远门,围墙这样我不放心。毕竟如今两个作坊,再加上后面的窑厂,咱不得不防。”
她没说得是,人家风泽留的人是保护于老太的,不是保护作坊的。
“这围墙全部建成青砖的也结实些,若是银钱不够,找我娘支取就是。”
村长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哪里用得了一百两银子?你放心,这件事我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谢谢村长爷爷。”
回到家后一头扎进院子,开始写写画画。
她今日须将豆薯栽培的要点,连同玉米生长的各个时期,详细写下来。
需要呈交族长,自己也不清楚何时才能再次归来,因此对待这玉米的种植,绝不敢有丝毫大意。
半个时辰后,伸了个懒腰,打开房门,发现苏黎与英儿两人正在院子中栽树。
“英儿,过来,将这些抄录一份。”
以防以后用得着。
对着另外二人也招招手:“后日,咱们启程,你们明日收拾一下。”
白嬷嬷进来,便看到三人笑靥如花的模样。
“姑娘,老夫人有请。”
苏黎有些疑惑,于奶奶与自己家就几步之遥,所为何事?
白嬷嬷喜笑颜开:“姑娘,女夫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