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婵睨着他,语出嫌弃:“废物。”
被踹飞的学子紧咬着牙关,强忍着疼痛,默默爬起身来,踉跄着离去。
其他几国的人目睹萧婵对自己国家的学子非打即骂,一时间,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揣测与忌惮。
“夏侯太子,你们要参加大比的学子,应该不在此处吧?”吕国皇子开口问道。
夏侯太子的目光转向萧婵。
萧婵则双手背负于身后,对夏侯太子的注视恍若未觉。
夏侯智渊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吕国皇子,沉声道:“吕国学子与魏国学子切磋,听闻伤者众多。大比需派出一百名学子,如今离大比尚有大半月之久,吕国皇子还是多加留意,莫要到了大比之时,连人数都凑不齐。”
吕国皇子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往昔夏侯国不是学子殒命,便是总教惨死。此次大比在夏侯举行,夏侯太子也需小心谨慎,切莫重蹈覆辙,再发生学子与总教身亡之事。”吕国皇子反唇相讥。
夏侯太子的眼神微微一冷。
一旁的萧婵,目光总算落在了吕国皇子的身上。
如今的夏侯,总教是萧婵。
吕国皇子说总教死。
那就是在诅咒她。
吕国皇子与萧婵的目光相对,轻笑一声:“本皇子并无诅咒萧姑娘之意,不过是一番好意的提醒罢了。”
“吕国皇子多虑了,就算你死了,我也绝不会死。”
萧婵的话令吕国皇子怒不可遏,他当即怒喝:“你放肆。”
萧婵却只是挑了挑眉,以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睨着他,她的神情充满了傲慢与不屑,眼底还隐隐闪烁着嘲讽的光芒:“我就是放肆了,你又能奈我何?”
萧婵的挑衅,让吕国皇子感到自己的颜面扫地。
他怒发冲冠,暴喝一声:“来人,给本皇子掌嘴!”
吕国皇子的侍卫大步上前,抬起那如蒲扇般的巴掌,对着萧婵就狠狠地扇了下去。
金二皇子见状,心底冷嘲,扇萧婵的巴掌?
愚蠢!
众目睽睽之下,萧婵又岂能让人轻易扇她的巴掌,打她的脸面,落她的自尊。
只见她迅速扣住人的手,就要狠狠地一折。
那侍卫也非等闲之辈,当下奋起反抗,与萧婵缠斗在了一起。
只可惜,他终究不是萧婵的对手。
不过须臾之间,他就被萧婵如铁锤般的一拳砸中,又被她如旋风般的一脚踹飞了出去。
“噗”的一声,那被砸在地上飞出老远的侍卫,一口鲜血如箭般喷涌而出,然后便如死狗般倒地不起。
吕国皇子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这是他身边的高手,却在眨眼,就被萧婵打的倒地不起?
他赶忙派人前去查看。
还未等查看的人回话,萧婵便开口说道:“皇子放心,他没死,因为我饶了他一命,不过若再有下次,他必死,谁也救不了。”
吕国皇子气得咬牙切齿:“夏侯的人,果然是狂妄至极。”
夏侯太子对此已经麻木了。
他不想让萧婵惹事生非,可偏偏这七国就是喜欢无事生非。
他想要制止,却也是无能为力。
但如今看来,不制止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些人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而萧婵的狂妄无畏,恰好能够压制他们的嚣张气焰,让他们不敢过于放肆。
七国本想试探夏侯的底细,最终却只能无功而返。
夜幕如轻纱般缓缓落下,华灯初上,犹如点点繁星点缀在皇宫的上空,皇上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设宴,特意邀请了萧婵。
当萧婵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只见一名歌姬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正娇柔地匍匐在皇上的膝上。
皇上的目光明显有些意乱情迷。
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到萧婵时,那迷离的神情如晨雾般瞬间消散,恢复了清明。
他挥退了歌姬,还略显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
萧婵只是淡淡地瞥了那歌姬一眼,那歌姬年轻貌美,身姿婀娜,宛如出水芙蓉,瞧着不过二十出头,恰似那初绽的花蕾,风华正茂,惹人怜爱。
皇上对她垂涎三尺,也是人之常情。
歌姬退下后,皇上这才将目光投向坐下的萧婵,开口问道:“七国在国子监挑衅,听闻国子监的学子被打得很惨?”
萧婵端起吴公公斟满的酒,轻啜一口,然后缓缓说道:“被教训教训也好,让他们认清自己的斤两,他们自以为家世能成为他们永远的庇护所,却不知身处高位,就如行走在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会深陷泥沼,永无翻身之日。他们这些不求上进的东西,到时候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皇上:“……”
虽然她的话并无错处。
但这话从萧婵口中说出,却让人感觉有些怪异。
因为这种境地,就连皇上都觉得萧婵不会遭遇。
“那参加大比的学子呢?如今成果如何?”皇上心底有些没底,毕竟萧婵担任司业也没多久,不过短短一个多月。
皇上对他们的成长,心存疑虑。
萧婵执着筷子,夹起一颗虾仁,放入口中,并未答话。
吴公公偷偷观察了一下皇上的脸色,又看了看萧婵的神色,这才小心翼翼地为她斟酒。
待虾仁下肚,萧婵这才开口道:“应该不用垫底。”
皇上:“……”
见皇上一脸的无可奈何,萧婵揶揄他:“就算垫底又何妨?往昔不也如此吗?不过有一点你大可放心,就是总教我,不会死。”
皇上嘴角猛地一抽搐,没好气地狠狠瞪了萧婵一眼。
以往的总教确实有死过的,但她不应该拿此事来说笑。
萧婵却直接将他的眼神视若无睹,旁若无人地自顾自地喝酒吃菜。
皇上见她这般模样,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
却也只能暗自忍气吞声。
也罢!
反正跟她也说不上半句正经话来。
皇上暗自生了一会儿闷气。
喝了几口酒又道:“谢将军病情危重,谢家的兵权,朕打算收回来。”
萧婵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杨将军跟许将军,你相识了?”皇上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