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听出了顾严语气中的不悦,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将家里发生的冲突,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出来。
顾严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有那个刚认回来的儿子,果然是个麻烦!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听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挥之不去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沉默片刻,他撂下一句“我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时间。
他回到会议室,示意继续开会,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那副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模样,仿佛刚才的电话从未发生过。
会议结束后,顾严独自一人站在二十三层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
西斜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他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渺小如蝼蚁的人群。
他再次用力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脑海中的烦躁,眼神复杂地望着远方,那里是云海市最繁华的中心区域,也是顾氏集团的根基所在。
对于那个刚找回来的儿子,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放任自流,还是加以利用?
他心里并没有答案。
或许,对他来说,云峰不过是一颗棋子,但这颗棋子,他要如何摆布呢? 顾严陷入了沉思。
虽然血缘关系无法否认,但云峰的性格,却和他这个冷酷无情的父亲截然不同。
顾严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或者说,是无从下手。
他心里清楚,把云峰接回来,不过是为了给顾云泽找一个合适的肾源,但他也必须承认,云峰也是他的儿子,身上流着顾家的血。
顾严此刻内心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如何算计云峰。
只要云峰那个傻子乖乖听话,同意把自己的肾捐出来,救了他的宝贝儿子,以后,他也不是不能给云峰一点甜头。
只要云峰表现得足够好,他说不定还能大发慈悲,赏他一点顾氏集团的股份,足够他这辈子衣食无忧,甚至可以挥霍几辈子?
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好幻想中,丝毫没有察觉到,顾家,顾云泽和顾云汐这对姐弟,已经彻底乱了阵脚,像无头苍蝇一样,慌作一团。
躲在客房里的苏晴,越想越觉得恶心,越想越恼火。
她恶心顾严的虚伪和自私,恼火自己被他当成棋子利用。
她偷偷把刚才在客厅里看到的那令人作呕的一幕拍了下来,并用颤抖的手指,添油加醋地编辑成文字,发布在了自己的朋友圈,甚至还一不做二不休,将此事同步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作为苏氏集团的大小姐,她的微博也拥有着一百多万的粉丝,在云海市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
她这边刚发出去,消息就像飓风一样席卷网络,瞬间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各种营销号和吃瓜群众纷纷转发评论,不到十分钟,就冲上了新闻头条。
做完这一切,苏晴这才感到一丝丝痛快,然后从客房走出来,走到顾云泽和顾云汐面前,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们一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两声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们两个人,真是令人作呕!”她杏眼圆睁,愤愤地指责道:
“顾云泽,你和你爸一样,都是人渣!
顾云汐,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连自己的..........简直是无耻至极!”
“我苏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了你们这对恶心的姐弟!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言罢,她决绝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顾家,留下两个捂着脸,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顾云泽和顾云汐。
由于苏晴在朋友圈和微博上发布了消息,各种质问、劝说、嘲讽的电话像潮水般涌来,几十个亲朋好友的电话几乎同时打了进来,让顾云泽的手机瞬间就死机了。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对方用尖酸刻薄的语气吼道:“顾云泽,你他妈真是个畜生! 还是你会玩,玩得够野啊!就连.............都能下去手。”
这个电话刚挂断,又一个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打了进来:
“顾云泽,我靠!真的假的? 你他妈的也太恶心了吧? !”
不止是顾云泽的电话像炸开了锅一样,顾云汐的电话也被朋友和同学打爆,各种质问、嘲讽、辱骂的信息铺天盖地而来,让她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甚至,魏家老宅的电话直接打到了顾家,电话里传来魏老太太气急败坏的怒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电话里了,把顾云汐骂得狗血淋头。
王云芝正在外面与帅哥约会,手机被她关机,并没有关注到外界的消息。
同样,开完会后疲惫地揉着眉心,准备回家的顾严,也丝毫不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向他袭来。
接了管家汇报的电话,害怕再有电话打进来打扰他开会就把手机关机了,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是下楼时发现,公司的员工都在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他疑惑地望过去,所有人都赶紧停止议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顾严的助理了解到事情经过后,紧急追上正要下楼的顾严,把手中的平板电脑递给他。
平板电脑上,微博头条新闻的标题醒目而刺眼:
两人的丑闻事件引发了网络的广泛关注与热议,各种评论充斥其中,显现出人们对此类事件的震惊与不解。
看着铺天盖地的评论和相关视频,顾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丢尽了颜面。
顾家的脸面,他的老脸,以后还怎么有脸出去见人?
他慌忙吩咐公司公关团队,不惜一切代价撤掉热搜。
接着他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电话,都是老宅那边打来的。
他没敢接,现在他必须立刻回家,亲自调查清楚这件事。
不管网上那些爆料是真是假,如果拿不出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假的,对顾氏企业的名誉都将造成无法估量的影响。
尤其是现在,顾氏正全力竞争一个省里的大项目,绝对不能出现任何负面新闻。
他现在恨不得掐死顾云泽这个孽子,更恨自己昨天明明已经看到顾云泽的所作所为,却没当回事,以至于酿成今天这种难以收拾的局面。
他一边开车,一边疯狂地给王云芝打电话,可怎么可能打得通?
顾严带着滔天的怒火回到顾家,还没走进客厅,就如同一个失去了理智的野兽般,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顾云泽!顾云汐!你们两个给我滚出来!管家,把家法给我拿来!”
躲在各自房间里的顾云泽和顾云汐,听到顾严如同雷鸣般的怒吼,顿时吓得浑身一抖,脸色苍白地从二楼战战兢兢地走了下来。
顾严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接过管家递来的鞭子,手都在微微颤抖,仿佛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出来。
他毫不留情地对着两人劈头盖脸地抽打下去。
“啪!啪!啪!”鞭子如同闪电般落下,发出令人胆寒的爆裂声,清晰而刺耳,回荡在整个客厅,可以想象顾严此时愤怒到了何种程度,下手又有多么的狠。
顾云泽和顾云汐咬紧牙关,身体剧烈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显示着他们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们如同两只待宰的羔羊,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佣人们也像一群受惊的鹌鹑,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竭力屏住呼吸,生怕制造出丝毫动静,引火烧身。
此刻,空旷的客厅里只能听见鞭子如同毒蛇般抽打在身体上的清脆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顾云泽被打得痛不欲生,心中的怒火和绝望也达到了顶点。
他猛地站起身来,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顾严嘶吼道:“老不死的! 你有本事今天就打死我! 不然,我早晚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早晚会让你后悔生下我!”
“老东西! 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凭什么打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现在装什么慈父? 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跟你学的!”
云峰刚从房间出来,就听到了这番令人震惊的对话。
他心中暗叹:“这豪门恩怨,还真是精彩啊!”
他神情淡漠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吩咐佣人准备茶水,自己则漫不经心地掏出一把瓜子,边嗑边看着眼前的闹剧,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不时还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他心里暗自嘲讽:“狗咬狗,一嘴毛。这个顾家,还真是个奇葩的家庭啊!”
“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什么!”
顾严气得浑身发抖,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他怒吼着,手中的鞭子力道加重,如同发疯一般狠狠抽向顾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