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身为妇女主任,叶主任平常要处理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太多了,加上这会村民个个还都是不讲理的主,想要和他们讲道理,那气势上就得足,这一脚过去,门框上的灰都落下来一大片。
里面挂着的横条更是咣当咣当的抖了好几下。
“姓赵的,开门,别给老娘装死,信不信老娘喊拖拉机过来给你家墙拽倒了?开门,开门!”
很快,林清语的婆婆就开门了,听见叶主任踹她门,她先劈头盖脸的喊道:“干什么?干什么?我家门踹坏了,你赔吗?”
但她看见气势汹汹的叶主任和黑着脸的周洪伟以后,气势立马就弱了下来,村里俩掌实权的人这会都过来了,她不怂是假的,尤其是一见到叶主任,她那脸仿佛就火辣辣的疼了起来,之前被扇的那一巴掌她还记着呢。
但一看到旁边站着的周辰,林清语婆婆猛地瞪圆了眼睛,她指着周辰的鼻子骂道:“塞林木,又是你这个小兔崽子,你又来管我家的事了,上次就是你,让我儿媳去读书!”
她快恨死周辰了,林清语去读书以后,她担心的都睡不着觉,生怕林清语哪天买了车票就跑了,之前不认识字,林清语可哪都去不了,现在每天晚上她都要锁好门才敢睡觉。
“你还知道林清语是你儿媳啊?”
周辰没说话呢,憋了一肚子气的叶主任先发火了。
“你这个老娘们心是真的黑,你要把林姑娘嫁给你妹妹的儿子?那个三十多嗜赌成性的废物?你也不想想他为什么三十多了还找不到媳妇,还不是他名声早就败坏完了?”
“你?你怎么知道?”
“这么烂屁眼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你少管我怎么知道,姓赵的,你真要把林清语嫁给你侄子,我以后在十里八村还怎么抬起头?以后去镇上开会学习,我们村就是典型,草,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斐虎,别特么的在屋里藏了,给我出来,林姑娘呢?你给关哪了?”
叶主任推开了林清语婆子,直接进屋了。
“哎哎,你们不能进屋,不能进屋!”
“安分点,每次就你们家事最多,你这会还敢强行关人?你是真的想去思教教育劳动改造去了!”
周洪伟吼了一嗓子,跟着大步走过去了。
“你这个小兔崽子,我,我和你拼了!”
不敢凶这俩人,林清语婆子准备上前去抓周辰的脸,周辰二话不说,一巴掌先扇在了她脸上:“塞林木,你这个老不死的,死一边子去。”
真以为他好惹啊?打不过陈兴虎那一船七八个亡命徒,我还打不过你一个死老太婆?
啪!
林清语婆婆当场被他扇在了一旁的柴火堆上,上面晒的两竹扁淡菜干和鱼干顿时噼里啪啦的砸在她脸上,气势汹汹的老太婆子只有哼哼的份了。
叶主任这时候来到了偏房。
“林姑娘?”
“叶,叶主任!”
屋里传出了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
“阿辰,砸锁!”
周辰过去直接拿着石头把这上面的锁给砸掉了,推开门,林清语听到了声音,正激动又欣喜的走出来,她被关在屋里也不知道多久了,看到几个人来救她,她刚说话,结果身子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好在叶主任先搀扶着她了。
“几天没吃饭了?先吃点年糕。”
叶主任身上带着一块纸包着的年糕,听到周辰说林清语可能很多天没吃饭,她赶紧带了煎年糕过来。
“谢,谢叶主任。”
林清语拿着年糕咬了一口,眼泪却先下来,她小脸苍白的可怕,对着叶主任感激的笑笑,随后她又看向了周辰,小声地说道,“谢谢你。”
她知道,如果不是苏桃桃把那封她写的信给周辰看的话,她也许真的就要完了,她也害怕,周辰会不会懒得管她的事情,上次她已经麻烦周辰帮她说服婆婆,让她去上扫盲班了,人家没道理再来帮她。
“谢什么,桃桃说了,你是她好朋友,我老婆的事,我肯定得帮。”
周辰笑笑。
“老婆的事必须得帮……”
林清语在心里将这话又念了一遍,曾经她觉得周辰就是一个大混子,心里对他很厌恶,但现在她看到周辰在一点点的变好,又这么宠苏桃桃以后,她也逐渐改变了对周辰的想法,尤其是周辰在帮她忙以后,她已经对周辰厌恶不起来了,她想,苏桃桃遇到周辰真好,真好……一个这么疼老婆的男人,会是坏人吗?
看,看他得意的这个样子!
林清语习惯性地鼓起来了嘴巴,气鼓鼓的看了他一眼,哼,在她眼前炫耀开了,才,才不会羡慕呢。
这边的林清语婆婆见到周辰几个人把林清语救了出来,扒拉了一下脸上的头发,冲过来喊道:“这是我儿媳妇,你们管不着!”
“去你娘的,你儿子这会坟头草都三尺那么长了,当初结婚的时候,连林姑娘的手都没有碰一下就喝酒喝死了,还好意思说人家是你儿媳妇?”
周辰气个半死,“叶主任,他们当初结婚是不是没有在公社作证明?”
“没做。”
叶主任说道。
“没做那就不是你家的人,林姑娘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算当初人家收了你们彩礼,林姑娘给你当牛做马几年,也早就还够了,她做网的钱,不都是你收着的吗?”
“叶主任,我看今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林姑娘带走吧,反正没必要住在这里了,到时候传出去,您叶主任拯救了一个可怜小姑娘,这都是政绩啊,国家不是强调要尊重妇女意愿吗?这就是典例,特例啊,传出去,肯定要戴大红花的,洪伟叔,你别不说话啊,你说是不是?”
周洪伟哪能想到周辰嘴这么能说,他都被牵着鼻子走了,看了一眼越来越兴奋的叶主任,只得点头道:“啊?是,是啊!”
叶主任已经看到自己戴大红花的样子了,直接说道:“那行,事就这么定了,人我带走了!姓赵的,你拦我一下试试?”
“我,我不管,这是我的儿媳!”
林清语婆婆见此赶紧进屋去喊,“斐虎,斐虎,你别睡了,让你别喝酒,还一天到晚的喝喝喝!你以后的媳妇马上要被带走了。”
她又打又拽,从床上拉起来了一个醉醺醺的人出来,斐虎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出来喊道:“什,什么?姨,刚才就吵得我耳朵疼。”
周辰看到斐虎,瞬间瞪圆了眼睛。
草!
竟然是他!
这个斐虎正是那天晚上割他网的矮冬瓜,难怪他说看着这个人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这个人和林清语婆子的儿子有几分相似。
狗日的,原来是这个孙子在割他网!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他之前让林清语去上学,得罪了林清语婆婆,所以林清语婆婆就煽动斐虎去偷他的网,割他的地笼,甚至还割张明飞的网,让他们互相猜忌。
真是操蛋!
周辰想到自己被割烂的网,气了一个半死,但是他这会还不敢当场指认,这家伙绝对知道那天晚上开枪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