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带着田小虎拿上东西出门,直奔临村刘家。
而此时的刘家刚要吃晌午饭,刘满仓就晃悠悠的要往院子外走。
刘得柱见状,顿时脸色一沉,怒声道:“干啥去?你今儿要赶去找那个小寡妇,老子就打折你的腿。”
刘满仓闻言身子一顿,一抹寒光快速从他眼底闪过,转身却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
“爹,您这是干啥?她肚子里现如今可怀着您老的大金孙呢!”
“你还有脸说!”刘得柱听他这么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想他刘得柱当了三十几年的村长,谁人见了不快他一句好。就连外村都是他的好名声,从来没漏过怯过。
这可好,让陶青山那个穷鬼一通逼问。
要不是他脑子转得快,嘴上又麻溜,这亲事黄了是小事儿。让人戳着脊梁骨,骂他们老刘家骗婚才是最丢人现眼的。
刘得柱越想越来气,提着眼袋锅子三两步就到了刘满仓跟前,揪着他的耳朵就低声吼了起来。
“你咋就管不住你那二两肉,如今亲事还没成就先弄出个孩子来。你等陶一梅那丫头进门了,你打算咋整?”
“这个爹你就别管了,反着儿子我要,新媳妇我也要。他们陶家就算知道了这事儿,也别想把亲退了。”
“我刘满仓看上的人,就算是死也得是我刘满仓的。”
刘满仓笑嘻嘻的开口,眼底却是一片凶狠,那模样像极了一匹嗜血的饿狼。
原本还有些气恼的刘得柱见他这幅模样,不但没瞧着胆寒反而眼底神色有所缓和,甚至带着几分欢喜。
但是嘴上,却还是骂咧咧的道:“滚、滚、滚!你小子打了,翅膀硬了,别到时候让你老子给你擦屁股就行。”
刘满仓被松了耳朵,顿时就像被放出笼子对狗子,撒丫子的没回的功夫就消失个无影无踪。
正端着饭菜出了灶台的刘满仓他娘张翠娥见院子里只剩下刘得柱一人,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暗色。
“我看陶家这亲事要完,你趁早另做打算。”
刘得柱眯了眯眼睛,哪里还有往日里老实、厚道的模样,满眼满脸的都是算计和也狠厉。
“不会,陶青山快不行了。他家现在那个情况,等人死了发送的钱怕是都掏不出来。”
“他们那个村子又那么穷,又有几个能借他们家钱的。就算有……一场大火也就啥都没有了。”
刘得柱话说得轻巧,就像在讲他从旁处听来的笑话一样。
却不想他这一番话,却正好叫躲在院子外的李牧和田小虎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田小虎此时拳头都握得死死的,要不是李牧硬拉着他,他非要冲出去狠狠揍一顿那个刘得柱。
然而李牧不但拦着他没叫他揍人,反而等到刘得柱进堂屋吃饭后,悄悄的带着田小虎又离开了。
等走出了好远的一段路,快到了山口,李牧这才撒开田小虎的手。
“你小子太冲动了!”
“现在冲进去打人,不但帮不了一梅一家。反而会让刘得柱借题发挥,把咱俩都送去蹲笆篱子。”
李牧冷静的开口,顺势朝着打听到的柳寡妇家走去。
他本来想着万一抓不到刘满仓和柳官府的奸情,那他就想法套了刘满仓的麻袋,喂他给公猪吃的那药。
不信,这小子能够憋得住,不找地方发泄。
不成想,这小子这么没出息,都要成亲了还惦记着那小寡妇。
“那你说咋办!就这么放过那狗日的俩父子?”田小虎真是气急了,他天性纯良,别说伤天害理的事儿没做过。
小时候别家孩子瞧见谁家门前果树,有果子结了都要摘几个吃,只有他只捡掉地上人家不要的。
所以,在他看来刘得柱这样的人就是天杀的大坏蛋。
进去打一顿都算是轻的,就应该送去吃花生米。
然而他不知道的事,李牧可是别他想得要多得多。
看似和善的刘得柱竟然能说出那样的话来,说明他是干过这样对事儿的,但是刘家的风评在这临村却很好。
要不然,他也当不上村长。
只是还有一点让他奇怪的是,刘家的宅子虽在村子正中间的位子,可是四周却异常空档。
可以说,一个邻居没有,全都是自留地。
要不然,刘得柱也不会这么毫无顾忌的说话,不就是仗着附近每人。就算来人,他站在院子里也能瞧个清楚。
看来,他回头得跟高大哥提一嘴,让他帮忙找人看看这个刘得柱到底是咋个回事。
李牧这么想着,带着田小虎已经来到了柳寡妇家门口。
两人猫着身子挪到柳寡妇家后房山的位置,正好将屋子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那“嗯嗯、啊啊”的声音听得田小虎满脸赤红,结结巴巴的对着李牧道:“牧,牧哥,要现在抓奸吗?”
“你去找稽查队,就说有人搞破鞋。”李牧说着话,顺势指了指停在柳寡妇家门口的那辆自行车。
二八大杠,显然是男人骑得。
也就是说,这车子九成是刘满仓的。
田小虎这个从未做过坏事的孩子,瞧着那车是一旦心理负担都没有,直接跑过去顺上车就走。
而李牧则扒开身侧的玉束垛子,一头扎了进去。
此时屋内,战斗已经结束。
刘满仓粗糙的大手摸在柳寡妇那微微凸起的小腹上,忍不住笑着道:“你说给咱儿子起啥名字好?”
“我觉得,耀光、耀祖都不错。”
柳寡妇确实嫌弃的撇了撇嘴,这才缓缓道:“我一个寡妇生孩子,不被拿去按尿捅淹死就不错了。”
“你难道,敢把他们认回去?那陶一梅愿意帮你养吗?”
“愿不愿意可不是她说的,老子告诉你,我的儿子只能跟我姓。”说着话,刘满仓起身抓起衣服就要穿。
柳寡妇却在这时紧紧的抓住了他胳膊,一脸委屈的道:“你就不能多陪陪我。日后等你结婚有了新媳妇,怕是连我这门都不愿意登了。”
刘满仓“嘿嘿”一笑,山手往柳寡妇身上那两块白肉上拍了拍,“放心吧,家里家外的我都要。”
“更何况,你还是我儿子的亲妈。”
刘满仓哄起女人来,是满嘴的甜蜜话。
躲在玉束垛子里的李牧差点没听哕咯,可他还得忍着,不能等会稽查队的来了,他连奸夫对影子都给他们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