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的功效实在惊人。
这么短的功夫,就能即刻给伤口止血。且过程只需要喷一下就好,也不耽误时间。对他们这行来说,简直妥妥的医疗外挂啊。
甫一落地,余景都还没把东西放回包里,就听到瞎子凑过来,态度热烈地说,“我说余小爷啊,你这药卖不卖啊,我出价两百买,怎么样?”
余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人是对他说话,但总觉得他墨镜底下的眼神直勾勾得盯着药。
余景还没说什么,前边时刻关注这边的解羽诚先被瞎子骗小孩的话给无语到了。
“你倒是真大方啊,这么好的药你出价两百。”
瞎子扭头,跟花爷打交道这段时间,他也算习惯这位小九爷话里带刺儿了,一听就知道这话是在讽刺他。
于是,为了在花爷面前保留点形象,他一咬牙表示,“加一百,三百,怎么样?”
解羽诚:……你的形象只值一百?
黑瞎子:形象是什么,有省钱重要吗?
余景自认为不傻,在他出生的时代,因为冷兵器和功夫盛行的缘故,各色跌打损伤,止血化瘀的药品也随之百花齐放,竞争激烈。而自己手里的这个品牌,就是其中最受华国人欢迎,效果也最好最快的止血品。
售价不高,但物以稀为贵嘛,他虽然家里囤了很多,但这东西用一点少一点,也不知道其中的提取工艺要多少年后才能做到。
十万买他都未必愿意卖,更何况几百?
何况不卖能让瞎子眼红,对他来说也算一个好处。
想着,他故意从包里掏出另外一瓶,塞到吴斜手里,嘱咐他好好收好,价钱低于五百绝对不能卖。
吴斜只觉好笑,看了眼被余景气到双手叉腰的瞎子,也忍不住讨嫌一番。
“诶呀,阿景,五百怎么够,这药起码也得十来万吧。”
余景眨巴眨巴眼睛,他对开玩笑不是很敏感,且很信任吴斜,乍一听吴斜这么说,还没反应过来。
“是吗?”
这个年代止血药品都卖这么贵?
可他买的时候才九块九包邮来着。
这一问把瞎子逗的直乐,就连解羽诚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从前吴斜是他们这伙人里最傻的,这会加上余景,吴斜可以排倒数第二了。
吴斜:……
轻松的氛围没能持续多久,这一层的结构似乎和上一层相同,甬道同样出奇地长,且高度比上两层加起来都要高些,难怪需要石梯连接。
说笑间,穿过甬道,来到瞎子口中触动密码的地方。
巨大的铜球被数根粗细不同的锁链拴住,悬挂在石室的正中央,铜球底下似乎是被故意挖出一个巨大的洞口,无法确定深浅,手电筒照下也只能看见一片黢黑。
之前一路上都能见着白骨,这里却出奇得干净,别说白骨了,就是黑丝也不见影踪。
吴斜他们凑上去研究铜球,余景知道,又到了他懵圈的部分了。
那铜球上似乎同样密密麻麻写满了些什么东西,就连铁链固定的位置听吴斜他们的意思,似乎也对照着什么二十八星宿的样子。
他虽然听不懂,但主打一个多听多学,一边竖起耳朵听,一边眼睛直溜溜的转,扫视每个角落。
“这里一共二十八根锁链,分布三个方位,刚才下来的时候我仔细看了,上边的密码也是三面石壁,每面石壁二十八个方块。”
说着,吴斜从包里掏出手套,走上前随手握住一根比手臂还粗的锁链,尝试着小心拉扯两下。
锁链的另一端,从视觉上看是固定在三个的顶部石壁里,也就留下跟手指差不多大的空隙看不清上边是什么情况。
但吴斜拉动锁链的瞬间,解羽诚敏锐地听见,上方对应的位置传出机关调整的声音。等到他松手,锁链就会自动慢慢回复原来的样子。
看来这锁链就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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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斜听从解羽诚的建议,每条锁链都拉动了一遍。解羽诚的听力,是这世间少有的灵敏,这归功于师傅二月红的栽培。师傅的绝技之一,听声辨位。他也学了几分,虽说尚未能达到完全掌握就断了,但听力也是非常人能比的灵敏。
“果然,每根锁链的机关声音不一样。”
余景挑了挑眉。
他的听力也很好,但他怎么就听着差不多呢?
“这说明什么?”
“说明每根锁链牵动的机关不一样,上面那三面石壁可不小,要能牵动整面石壁,机关势必也小不到哪儿去。但你们仔细想想,我们从上层下来,所能看见的中间石层,并没有厚到能藏下大型机关的程度。”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机关压扁了。被压扁的机关,要操控三面都有二十八个石块的密码,那就只能说明,它是一对一单独控制的。”
吴斜看着铜球侃侃而谈,他解释的很清楚,奈何余景没基础。
听不懂……
但是结论他听懂了。
“也就是上面的石板和这里的锁链是一对一控制的吗?”
“但那也不对啊,上面是一面石壁有二十八石块,这里是一共就二十八条锁链,怎么一对一啊?”
吴斜从包里掏出眼镜和纸笔,他有预感,这一部分会很复杂和麻烦。
解羽诚接着和余景解释,“也就是说,能被牵引的石块一共有二十八块。而这二十八条锁链,就是触发的开关。也许每一条锁链拉扯后,上面的石壁都会出现细微的变化,将这些变化整合到一起,就是我们所要找的密码。”
这是一件极其复杂的事,毕竟两层之间相隔甚远,且犄角旮旯的没有信号,无法即时沟通。每一条铁链具体对应什么样的细微变化,也同样一无所知。
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得兵分两路,约定好实验顺序后,一路上去,记录石壁的变化。一路就在下面,触发机关。
可上面的空间里,可还有那群尸鳖王和黑毛怪。
它们走了没有,是否还在洞口守着,又或离开去了什么地方。他们都无从知晓,但无疑这会是风险非常高的一件事。
他们两个想到的,黑瞎子也想到了,且已经决定好了。
“我去吧。”
解羽诚眉头紧锁,殷红的嘴几欲张口又不知道怎么说。
说让他别去吗,那让谁去呢?
余景年纪还小,且经验不足。吴斜更别说了,菜鸡一个,开个门都不能让他去。
让他不要去了吗?
可这是眼前最好的办法了,密码必须尽快拿到,否则巴乃那边的一切行动都必须暂停。
如果一定要去……
“那我陪你一起去!”
“算了吧,你还是保护好吴斜和余小爷吧,这下面也没多太平。”
解羽诚也知道瞎子说的是对的,身后这俩人还需要他,但是……瞎子受伤了啊。他说他把黑丝清理干净了,但解羽诚自己就被黑丝寄生过,他很清楚那东西没有那么容易被清理,能被感知到的,都是浮于表面的,这东西很聪明,会在进入人体繁衍成功后,迅速和感染源分割。
以非常微小的幼苗形态粘着在血管周围,并迅速成长。
他都不能确定自己清理干净了,更何况伤口那么大,还疑似和黑毛怪单打独斗受了伤的瞎子呢?
“你们去吧,我会保护好吴斜的。”余景看出解羽诚的纠结,那眉头拧巴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解羽诚和黑瞎子都转头看向余景,他挽上衣袖,露出光滑细嫩的手臂,“现在你俩都是伤员,虽然没有余地给你俩休息,但上面那么危险,你俩一起也有个伴啊。”
“那你们呢?”解羽诚问。
“我们如果遇到危险,我会扯着嗓子大声求救的,你不是听力很好吗,到时候听见呼救再下来救我们就好了啊。”余景说着,还回头求问吴斜的意见。
吴斜从刚才开始也这么想,无论下边藏着什么危险,都不能让瞎子一个人去面对黑毛怪和尸鳖王。
“你去吧,有阿景和四季在,我们也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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