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张天哲此刻的心中依然萦绕着几分难以消散的顾虑。
楚惊鸿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冷酷果断,手段狠辣。
如果处理不当,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发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
此时此刻,正是化解这一切矛盾的关键时机。稍有拖延,误会将愈加深重,后果不堪设想。
张天哲心知肚明,得罪了楚惊鸿,绝不是明智之举。
思及此,张天哲的心下已做出了决断。
他必须得在将沈清微安顿妥当之后,立刻去向楚惊鸿低头道歉。
他明白,只有主动示弱,才能换得一线生机。若是能为她找到一个合适的住处,弥补之前的疏忽,或许能够平息楚惊鸿心中的怒火。
然而,当他迈入楼下院子的那一刻,眼前的情景却让他浑身一僵——楼梯口一片凌乱,堆积如山的衣物、锅碗瓢盆乱七八糟地散落一地。
这里显然已有很久未曾打理,杂乱无章,仿佛一片废墟。
沈清微紧随其后走到楼梯口,目光触及这些熟悉的物品时,忽然停住了脚步,瞪大了眼睛,喃喃低语:“这些……这些东西……这是……我的东西吗?!”
她的心中猛地掠过一阵惊慌,那些堆积的衣物、用品,分明是她的私人物品。
她愣住了,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耳畔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姐!你这是咋了,你在干嘛啊?!!!\"
房东正站在门口,面色阴沉,急得满头大汗,手里不停将室内的物品丢到外面。
嘴里气急败坏地吼着:“滚出去!搬走!”
沈清微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她的眼睛一片模糊,心中的不安和困惑交织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见房东用那尖利刺耳的声音冷冷说道:“房租涨了三千块钱,没钱就给我滚!贱货!”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击碎了沈清微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她的喉咙一阵紧缩,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无助地看着自己的物品被粗暴地丢弃,似乎一切都不值一提,甚至连废物都不如。
这一刻,房东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但面对这一切,张天哲的内心却如同被钝刀刺入般剧痛,他压抑着愤怒与无力,低下头,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那个曾经骄傲的男人,此刻的沉默与不作为,显得愈加沉重。
沈清微的眼泪早已决堤,泪水像是无情的洪流,汹涌而来
。她颤抖着扑向地面,捡起散落的衣物,哽咽着说道:“大姐,不要这样……不要……啊啊啊!”
她的声音几近崩溃,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委屈:“这些是我省吃俭用,节衣缩食好久才舍得买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仿佛将她的灵魂也撕扯了开来。
她拼命地捡起衣服,眼泪几乎淹没了她的视线。
命运仿佛在这一刻对她下了死手,而她,依旧无法挣脱。
沈清微感到一阵窒息,心头的重压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她的挣扎,像是漂浮在海中的孤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噬。
所有的坚持与努力,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毫无意义。
房东太太还在大发雷霆,尖声大喊,把屋里的东西扔得满地都是。
她似乎要通过这些动作来宣泄心中的不满:“我早就说过了,要么你加三千块房租,要么立刻滚蛋!没钱就别租房子!没钱你就找个男人帮你付房租!真是不要脸!你那天带回来一个男人,今天居然又来了两个!其中那个老得能做你祖宗了,你到底有多恶心,让他住在你家!你还不让我的弟弟去沾一下!你凭什么!”
房东太太怒不可遏,几乎把所有的怨恨都吼出来。
但话刚落,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如同刀锋划破了空气:“你想死是吗?”
楚惊鸿如同猛兽般冲上前去,她的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再也忍不住,脚步坚定,毫不犹豫地将房东太太推开,那一刻,房东太太踉跄着往后跌倒,重重地摔在地上,脸砸在地面,几乎没了力气。
她的脸瞬间涨红,怒火中烧,指着楚惊鸿的方向,尖声喊道:“你竟敢推我?!个我要你的命!知道我弟吗?你敢跟我嘚瑟?!”
“你弟?”
楚惊鸿依然镇定,目光淡漠,对房东太太口中的人物毫不在意。
房东太太眼中闪过一丝自豪,仿佛她所谓的“弟弟”能震慑四方:“我弟都不知道?!”
她阴笑着,脸上满是轻蔑,“我弟可是张天哲张爷的人,现在知道害怕了吗?!”
“哦,张天哲张爷是吗?”楚惊鸿的语气依然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她微微转头,低头看向身边的张天哲,语气更加冷冽,“呵呵,我很好奇,哪个张爷啊?”
房东太太愣住了,瞪大眼睛,表情扭曲,仿佛听到世上最滑稽的笑话:“你连张爷都不认识?他可是这一行响当当的人物!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当年张爷在金陵一带呼风唤雨,生意做得黑白通吃,手下的小弟成百上千,谁敢不听他的?你敢说你连张爷都不知道?我告诉你,马上给我道歉!否则,我弟弟一个电话,你们都得跪着走!”
据房东太太所说,这个如传奇般的张天哲,曾在金陵让人望而生畏,手段凶狠,名声在外。
那时,他一句话就能让人胆战心惊,各种事情都可掀起波浪。
其威势简直如神话般存在,无数年轻人梦想着能得到他的青睐,成为他手下的一员。
张爷仿佛是一个时代的象征,他的话可以动摇整个金陵,没有人敢小觑他。
然而,楚惊鸿脸上的冷笑越发明显,声音逐渐提高:“哦,张爷,听上去的确不简单。”
她的语气中充满不屑,好像从未把这些所谓的“威胁”放在眼里。
包租婆听完那句话,瞬间怒火中烧,就像被浇上了油的火焰,迅速窜到了顶点。
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愤怒在胸腔翻腾,如同地下熔岩般不可遏制地爆发出来。
她的眼睛充满血丝,怒火中烧,像是暴风雨中心,将四周的气氛彻底扰乱。
她突然抓起旁边的一把旧椅子,狠狠砸向地板,椅脚撞击地面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她尖声叫喊着,声音如刀刃般刺耳,几近疯狂:“等着!我弟弄死你!”
楚惊鸿微微一笑,脸上流露出淡然和冷漠,那份威胁对她而言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灰尘,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