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安静的屋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娇吟。
沉睡中的男子下意识伸手将即将离开自己怀中的女子揽回胸前,大掌在她身后轻拍,让妻子再次陷入黑甜的梦乡。
邬言初睁开眼,凝眸望向自己的新婚妻子,粉白的小脸睡得香甜,唇色似上了胭脂,红艳艳的,往下看去,白皙的脖颈处有斑斑点点的痕迹,蔓延而下后隐入被中。
邬言初凑上前,小心温柔的在女子额间落下轻吻,安静的起了身。
日上三竿郝希安方才清醒。
邬言初一直守在妻子的身侧,不曾离开。
听见床榻内的声响。
脸上已经染上笑意,大步上前将床幔掀开,宠溺的望着床榻内迷迷糊糊的人儿。
蹲在床榻边,将女子脸侧的碎发轻柔的别开,温声道:“囡囡可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郝希安听见熟悉的男声,昨夜发生的一切一股脑的浮现在眼前。
她羞得紧。
一步一步的将自己埋入柔软的被褥中。
邬言初就这么看着面色娇红的女子像蜗牛一样,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他怕她闷着难受,做出让步,道:“为夫出去唤人进来伺候可好,囡囡别闷着自己。”
大红色的被褥轻微的动弹了下,是点头的动作。
邬言初忍俊不禁,大步出了门唤人进来伺候。
脸色通红的女子听见脚步声消失后,方才从床间抬起头,眉眼妩媚风情,水光潋滟,红唇也勾了起来。
郝希安试着动了下身子,还算舒适。
昨夜间邬言初怜惜女子是初次,浅浅要了两次就停了下来。
就是这男子太过磨人了些。
不过,很舒服。
——
邬言初坐在外间,看着手中的书本,等着自己的美娇娘出来。
脚步声渐渐传来,男子眉眼中的淡然消失,转而泛上柔意,将书本递给身侧的青竹,起身朝妻子而去。
看着面前含羞带怯的人,邬言初佯装熟练的牵住女子的柔荑,带着人往膳厅而去,边走边说:“为夫带囡囡先去用膳可好。”
郝希安假装未注意到男子泛红的耳根,乖巧的跟在男子身后。
膳厅。
邬言初挨坐在妻子身侧,伸手为她布菜,说:“囡囡可多用些。”
郝希安看着自己面前逐渐增加的饭菜,唤道:“表...”
刚出口一个字,昨夜情事时的话语蓦然传入脑海。
邬言初同样也想了起来,白俊的面容也有些泛红。
黑夜掩盖下,意乱情迷时,某些床第之语总会不自觉地脱口而出,而回到光天化日时,被礼仪束缚的人重归理智,皆会感到羞赧难当。
邬言初率先开口:“囡囡如何称呼皆可,随自己心意而来即可。”
男子面上是柔和的笑意,话语宠溺,包含爱惜之意。
郝希安腹诽:然后晚间再讨回去吗。
但依旧红着脸乖巧的点头,细声细气的唤道:“夫君,你也快些用膳吧。”
男子听见女子的称呼,微愣,转而看着低头用膳的人,心下失笑,开始用起膳来。
他知晓囡囡的性子在父母面前是有些活泼娇俏的,如今他们二人毕竟是新婚,有许多地方还需磨合。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
三日后。
是回门的日子。
前一日邬言初便准备好了回门的一切物品。
郝希安虽然已经开始学着接管府中事宜,但邬言初也不会尽数丢于她一人。
这几日二人形影不离,相处间越发默契和熟稔,但又不缺甜蜜和热情。
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彼此找到了自己生命中缺失的那一部分,现今过的完整而充实。
二人相携着回了尚书府。
郝母郝父早已在府中等待,望眼欲穿。
马车停下。
邬言初率先从马车中下来,递出手。
郝希安眸光亮亮的看了人一眼,熟练的将手搭在男人掌心。
男人仔细地扶着女子下了马车,未曾将手松开过一瞬,而女子似乎也未曾想到这一点。
二人大大方方地牵着手走到了郝父郝母面前。
郝父郝母看着二人黏黏糊糊地模样,高兴得很。
仔细观察了一下女儿,面色红润,唇红齿白,眉眼皆是幸福的笑意。
二位长辈放下了心。
邬言初看着二人观察的模样也并无不满,相反他有些紧张,像幼时第一次被师长检查功课一般,待得到二人的满意后,莫大的自豪感溢满心间。
邬言初面上带着浅笑,朗声道:“父亲,母亲。”
郝父郝母高兴的应下。
郝希安也紧随其后,娇声唤道:“爹爹娘亲,囡囡好想你们。”
边说边动了动被握紧的手,邬言初顺从的松开。
郝希安笑着看了一眼男子,朝母亲身边依偎而去。
郝母带着人进府,边走边说:“娘亲也想囡囡。”
郝父与邬言初跟在二人身后,皆是一脸宠溺,满怀笑意的看着两人。
厅内早已备好膳食。
四人高高兴兴的用完膳。
说了些许话后,郝父郝母便赶着人去午歇。
反正二人在府中都有自己的院子。
廊处。
挺拔如竹的男子时不时低声与身侧的女子说着话。
二人手心相握,隐藏在宽大的衣襟下。
邬言初拨弄着女子腰间的粉白玉佩,而后又举起自己腰间的白玉玉佩。
低声道:“囡囡可还记得,那日你便在此处赠予我那幼犬白玉。”
郝希安被男子的动作弄得有些羞怯。
这男子成了婚后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脉般,时常将她弄得脸红不已。
听见这话,她还是乖乖的点了头。
邬言初喜爱的看着她,像看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般,温声道:“囡囡日后可要记得戴好此块玉佩。”
今日这块粉白玉佩是邬言初看见后,亲自替她戴上的。
面前的女子犹豫一瞬,还是解释道:“囡囡之前便想戴上的,只是不对。”
时机不对,人的身份也不对。
此句话,对于言明心意来说足矣。
邬言初一瞬间便明了女子话中的意思。
他蓦然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埋首于她颈侧,有些愧疚的说道:“是子川不对,让囡囡久等了。”
怀中的女子并未回答,只是伸手缓缓搂住了男子劲瘦的腰肢。
下一瞬,便感觉男子抱住自己的力度加紧。
闻着淡淡墨香的女子,无声的笑了出来。
——
深夜。
摇晃声突兀的停下。
上方的人影蓦然沉下,倾身到眼含春情的女子耳侧。
沙哑着嗓音开口:“子川心悦囡囡,自幼便是如此。”
邬言初最终兑现了他在六岁时便许下的诺言——将囡囡明媒正娶,一生一世只她一人。
树叶沙沙作响,微风作伴,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四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