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却神诀—冰封万里!”随着口诀声止,漫天雪花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冰晶所过,万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起来。仅仅呼吸间笼罩整个擂台的庞大树海便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然而恐怖的寒气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随着蒙蒙的白雾,台下众人吃惊的发现笼罩在擂台周围的无形防御法阵竟也在这股恐怖的寒气中被冻结,显现出一面面巨大的冰壁。
就算是在防御法阵之外,台下众人也感受到了温度的骤降,甚至呼出了哈气。
擂台之上的柳宛如显然更不好过,她周身亮起蒙蒙绿光,将护体灵光催到极致,但裙摆、袖口依旧挂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显然是在苦苦支撑。
“灭!”随着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一圈淡蓝色的光华以冰封的木球为中心荡漾开来,光华所过之处巨大的冰雕顿时化为齑粉,无数细碎的冰晶从天而降,在柔和的阳光下竟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巍巍青山,层峦叠嶂,清风徐来,美轮美奂......一时间空气中竟弥漫着一种凉爽而又沁人心脾的味道。
随着冰雕悉数破碎,场地之上再次恢复了清明,然而众人目光所聚的擂台却早已没了踪影,变成了一地冰渣。擂台上空,沈天凌迎风而立,宛如绝世仙子。不过此时她的脸色异常苍白,显然刚刚那招“灭却神决—冰封万里!”施展起来也绝非想象中的那般轻松。
另一边柳宛如脸色同样不好看,她单手扶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一缕血丝从嘴角溢出,看样子是受了不轻的反噬。
低头看了一眼碎冰之中已经断成两截的法剑,柳宛如无奈的苦笑一声,道:“我认输!”
与纯正的剑修不同,柳宛如、沈天凌她们虽然也用剑,但她们所用的剑名为法剑,不同于剑修的仙剑,主要的作用并不是在于拼杀,而是一种转换灵力施展术法的媒介,眼下法剑已断,她自身也受到了不轻的反噬,既不是生死相搏,俨然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观礼台上诸位首座、长老满意的看着台下的爆发出雷鸣欢呼的年轻一辈,脸上皆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意。不同于往年,此次天剑祭有了天应阁两人的加入极大的调动了年轻一辈争强好胜的斗志,同时也让他们明白了自身的不足。
修仙之路漫漫,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忘记本心。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时间过得很快,半年时间转瞬即逝。茫茫群山冰雪消融,云海翻滚,苍翠掩映,又是一年山花灿烂时。
这几日不知为何,落子卿的心里总有一些惴惴不安,仿佛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大师兄他们下山已经将近半个多月了,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修仙者并不是温室中的花朵,在太清门只要修为达到太乙上层便可以接取一些宗门任务或是下山去历练。
此前天剑祭的经历让梦可儿已经临近突破边缘,可以说离中道境只差临门一脚。因此大师兄特意接取了一个调查疑似邪修灭门的任务,目的就是为了让梦可儿能够在实战中突破。
按理说以大师兄初入太虚的修为带着梦可儿接取一个调查邪修的任务可谓是手到擒来,毕竟太虚境就算是在强者如云的太清门,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放在门外更是一方巨擘,甚至一些小门派的掌门多半也达不到这个境界。
但梦可儿毕竟是整个太乙峰的小公主,大师兄虽然实力强劲,可平日里行事却过于粗放,又让诸位师兄怎么能够放心。
因此大家一商量,便扔下了还没进入太乙中层的落子卿与正在闭关突破修为的陆长生,联袂结伴而行。用四师兄曹书长的话来说,这是为了相互有个照应,确保万无一失,绝不是想要下山去云游一番,你和陆长生修为尚欠,这次就不带你们了!对此其他师兄只是讪讪一笑。
就在落子卿胡思乱想之际,远方太乙峰主峰之上的观云殿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鸣,随后一道耀眼的雷光冲天而起,向远方射去,只是眨眼便消失不见。
“那是师傅?”看着消失的雷光,落子卿心里的不安之感更加强烈了。一盏茶后又有几道遁光从远方群山中冲天而起,向着雷光消失的方向追去。然而一炷香后却又接连返回,落向太白峰的方向。
落子卿觉得,似乎有大事将要发生了......
几个时辰前,数千里外的一处深山村落中,一片残垣断壁之上,两方人影相互对峙,剑拔弩张。一方三人,皆身披血红色长袍,看不清面容。而另一方正是梦可儿、史志雄等五人。
那日在众人看到被屠村落的惨状后,无不惊怒异常,誓要除魔卫道,为枉死的村民报仇雪恨。但随着调查的深入,几人渐渐发现了此事的不寻常。
这些邪修如此行径似乎并不是为了嗜杀而杀,更像是有所目的。更令他们吃惊的是在跟踪这些邪修踪迹之时,他们还意外救下了一个散修。这个散修实力不错,按照太清门的划分有着中道中层的修为,从他口中他们得知那些袭击村落的邪修皆来自一个叫做血神殿的组织。每人皆身披血色长袍,不见面容。
寻常都是三人一队,实力强劲。他所遇到的三人中甚至有两人都有着中道上层的修为,要不是他早年偶然获得了一部假死逃遁之法,怕当时就会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三人中至少有两个中道上层的修为,听到这二师兄冯任远眉头紧皱,尽管自己这方的实力明显占优,但这背后说不准还有什么阴谋,稳妥期间还是上报宗门的好。但如此一来好不容易才发现邪修的行踪,怕是要就此放弃了。
就在冯任远犹豫之际,大师兄史志雄突然开口说道:“这血袍人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而后他猛然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当时子卿上山的时候曾说过,他们村落就是被一个血袍人屠戮,不知这二者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