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郡望州城一座酒楼内,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大堂内,形形色色的客人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或吹牛谈天,或高谈阔论,亦或对酒赋诗,店小二穿梭其中,吆喝声、上菜声不断。
酒楼的一角,落子卿三人靠窗而坐,他们身着素衣,改变容貌,在人来人往的酒楼内并不起眼。若非是落子卿背着的巨大铁剑,恐怕更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这铁剑说来也怪,经过这么多年的打磨和祭炼,落子卿仍不能以灵力驾驭,甚至不能将他收入体内。如此这剑与一般凡铁无异,对于修仙者更是鸡肋。
可这铁剑与他相伴多年,如果不使用法决的话,用起来也颇为顺手。因此尽管落子卿有母亲留下的仙剑青冥,但每次外出也都习惯的将这柄铁剑背上,宛如人间江湖上的侠士。
如此打扮在人间并不少见,因此酒楼内的众人只是在他们几人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便见怪不怪了。
“你们听说了吗?昨日又有出城的商人失踪了!”落子卿几人临近的一桌,几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一边喝酒一边小声谈论。
“这半年来已经是第几次了?如果我没记错,算上这次已经是第六次了吧!这还是有人报官的,谁知道独行的旅者还有多少,再这样下去这生意都没法做了,这官府究竟是干什么吃的!”其中一个岁数较大的,满嘴怨言。
“是啊,之前经常往我这送药材的老吴上个月也失踪了,现在好些药材都收不到了!”另一个中年人喝了口酒,颇感无奈。
“嘘,小心祸从口出!”听两人这么说,第一个说话的中年人急忙出言制止。随后小声说道:
“其实这也不能怪官府,我听在衙门当差的亲戚说,这些失踪的人都是在赶夜路前往石桥镇途中失踪的,说来也怪未那石桥镇与咱们望月城相距不过数十里,一路都是大路官道,附近也没有凶猛野兽,甚至连村落都没有,城主曾多次派人去搜寻,甚至还有宗师带队,可都一无所获。这些人能去哪呢?”
几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在了落子卿三人的耳朵中。
“我就说嘛,来这酒楼之内肯定能得到想要的消息!”陆长生神色得意,又补了一句:“说书的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夜里,去往石桥镇的途中。”没有理会陆长生的洋洋得意,落子卿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随后道:“走,我们今晚便前去探查一番。”
在三人得到了想要的消息离开后,那几名商人中一位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年人面色古怪,若有所思,而后突然插了一句:“望月城与石桥镇之间其实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哦?”他的话突然引起了其他几人的兴趣。
“王兄,此话怎讲?”
那中年人顿了顿开口道:“其实在很久以前望月城与石桥镇之间还有一个名为曹家村的村落,只不过这个村落百年前就已经荒废了。”
“一个百年前荒废了的村落而已,与这失踪的事件又有什么关系?”众人呵呵一笑,显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
那中年人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据说那个村子荒废的原因是村子里的人竟在一夜间全部消失了!”
“什么!”听到这里几人皆是一惊。一个村子的人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与现在何其的相似。
那中年人面色凝重继续道:“我爷爷是个猎户,在我小的时候他曾经跟我讲过,年轻时有一次他打猎迷失了方向,下山时已经天黑,曾见过那个已经消失的曹家村,不是荒废的曹家村,而是完好的村落!”
不顾几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他继续道:“不过听过曹家村传说的他因为害怕并没有进去,而是在山上过了一夜。第二天天亮他再次来到那个地方时,却发现那个村落已经不见了。之后我爷爷无缘无故生了一场大病,直到一年后才好转,从此他再也没有上山打过猎,而是学人做起了生意。”
“其实小时候我一直是当故事听的。现在想来爷爷每每提到这件事眼神中都充满惊惧,那种神情是做不得假的......”
夜幕降临,城外一片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
今夜无风,蜿蜒的小道两旁,树木和草丛静静地矗立着,像是被定格在黑暗中。月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给大地蒙上了一层苍白的纱幕。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亮着前方的道路。
小路之上三道人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晃动,正是落子卿与沈天凌三人。
望月城与石桥镇相距不过四十里,他们特意在深夜出城,没有选择御剑而行,就是想要看看这一路之上究竟有什么古怪。
这条通往石桥镇的小路蜿蜒曲折,两旁树木郁郁葱葱,树林里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树木的枝叶在月光下投下诡异的影子,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时不时的夜枭啼鸣更是让深夜显得阴森可怕。不过这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落子卿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迹象,但走了许久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要我说,这地方就没有什么古怪,所谓的失踪怕是马匪的手笔!”与落子卿的谨慎相比陆长生明显随意的多,这一路无事甚至让他有些无聊。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离望月城越来越远,不知何时周围竟升起了淡淡的雾气,四周也没有了虫鸣,整个小路之上寂静的诡异,不过落子卿三人却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在他们的视线中,小路的尽头的一侧出现了一抹光亮,虽然隔着朦胧的雾气看不那么真切,但那里似乎是一个村落。
“嘿,这望月城和石桥镇之间竟还有这么大一个村子,我觉得这失踪一说说不定是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传的谣言。”陆长生看着眼前的村落打趣道。
也不怪他调侃,那望月城与石桥镇不过四十里,一路并没有什么风险,中间还有人烟,如此看来,失踪一说着实有些靠不住脚。
不过调侃归调侃,几人的脚步并未停止。随着距离的拉近,三人已经清楚了看到了村口挂的有些潦草的牌匾:“曹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