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连钰在翰林院门口刚下马车,便看到前面刚刚走下马车的钟白,钟白看到连钰的身影,顿时面露喜色,快步走到连钰面前,
“瑞山早啊,想不到清晨就能遇到,真是巧啊。”
连钰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神色有些刻意的钟白,又狐疑得往他青色官服的后面看去,将钟白看的莫名其妙,
他顺着连钰的目光回头看去,身后除了翰林院的门匾外,没有任何身影,
“瑞山…你在看什么?”
钟白一脸不明所以,他回头打量了几次,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
“没什么,我看少渊这么高兴,就想看看少渊身后的尾巴,是不是也在欢快的摇动,”
连钰说着,已经走到了钟白的身旁,她还特意在钟白身侧停了下来,托着下巴,煞有介事的又低头看了眼钟白的官服后摆,似是想再进一步确定一番,
钟白看出连钰的调侃之意,将手中折扇一打,挡在了连钰好奇的目光前,连钰也是见好就收,爽朗一笑,便携着钟白往翰林院内院走去。
许是近日天气过于炎热,冰盆也降不去屋内蒸腾的暑气,同僚们进入值事房后,便都怠于开口,是以,一上午的时间,连钰在公务处理中,很快便过去了,
“瑞山,我在洪波酒楼定了雅间,快走吧。”
连钰刚刚走出值事房几步,前面树荫下的钟白便招呼连钰过去,连钰以袖遮阳,忙紧走几步,走到树荫下,与二人打招呼,
“子瞻兄,少渊,”
她又看向钟白,有些无奈说道,
“日轮当午,少渊看来胃口不错,若是我和子瞻兄没有胃口,少渊可要托底将食物全部吃掉哦。”
“放心,到时不仅是我会胃口大开,瑞山和子瞻兄也会不遑多让的,我特地选了几道开胃的夏日菜色,专门治你这苦夏的可怜虫。”
钟白折扇往手上一打,微笑着十分自信的说完,便带头往门口走去,后面连钰和许观相视一看,摇摇头也提步快速跟了上去,
洪波酒楼
“鳝羹”、“荷叶裹江鱼”、“酱银苗”、“酸红藕”、“莲子汤”、“黍米饭”
“客官,您的菜齐了。”
小二吆喝一声,拿着托盘便退出了雅间。
连钰左右环顾了一下,雅间内放了两个冰盆降温,饭桌上几道菜都是清淡又不失食欲的,如钟白之前所说,连因苦夏而食欲不振的连钰,此时都不禁开始食指大动,
“哈哈哈,今日应该算是托了瑞山的福,午膳竟会如此丰盛,”
许观早已看出连钰钟白二人已经冰释前嫌的状态,他甚是愉悦,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份酸红藕,品尝起来,
“嗯,沁心爽口,口齿生津,少渊很是周到,”
“我没说错吧,这样的菜色,二位可还能说食欲不振,不欲进食?”
钟白夹了块面前的酱银苗,津津有味的吃着,不忘催促连钰也快点动筷子,
“看这些菜色便知,少渊没有少费心思,我自然要多吃些,”
连钰看钟白和许观吃的津津有味,也拿起筷子,夹着菜开始吃起来,
“不知这洪波酒楼的莲塘,有没有因为少渊这一桌菜而减产,这荷叶啊,银苗啊,莲藕啊,莲子的,岂不是将这莲塘连根拔起了?”
连钰喝了口莲子汤,甜甜的,又十分爽口,心思瞬时变得极其愉悦,也开始调侃起来,
“哈哈哈,瑞山这么一说还真是,甚至连这黄鳝和江鱼,都有可能是一起从里面捞出来的。”
许观亦是十分高兴,随口便附和了连钰一番,
“如此说来,今日我们算是端了这洪波酒楼的莲花塘?有趣,哈哈哈”
钟白也才发现今日的菜色来源似乎很是统一,不禁跟着笑出声来,
“而且,这酒楼的名字我也很喜欢,‘洪波耐今古’,这老板甚有格局,”
“嗯,‘洪波几曲赴荆流,天水生来本自由’,我也很喜欢这名字。”
连钰品味着酒楼的名字,也缓缓说道,
“你们两个啊,吃饭都不消停,我看我还是快点吃饭,‘快出此间,早脱洪波’。”
许观见二人开始以食会文,不禁调侃起他们二人,连钰和钟白并不在意,随着许观的话音落下,几人又是开怀大笑。
午膳吃的十分高兴,几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了洪波酒楼,
洪波酒楼距离翰林院总共就两条街,是以,三人出来时并未坐马车,此时汤足饭饱,几人亦是步行往翰林院走去。
路过一条巷口时,连钰余光看到巷子中一名男子一瘸一拐的往巷子深处走去,
她正欲继续向前走,突然鼻间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虽不似战场上那般气味浓烈,
但是确实是隐隐从巷子里面飘过来的,她马上停下脚步,眯眼看向巷子深处。
“有血腥味!”
连钰说着,开始慢慢往巷子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