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钰惊讶于花罗的言论,花罗见连钰神色,亦是恍然大悟的明白过来,
“你不知?这么明显的线索,你没看出来?
梅映雪身上的痕迹明显可以看出,应该是昨日上午出现的,
但是察尔干却是昨日上午死去的,中毒且已经濒死的人是没有这种闲情逸致的,
但是,梅映雪还是被侵犯了,就在察尔干死去的那个屋子里,
也就是说,察尔干死的时候,房内是有另外一个人在的,也是那个人,对梅映雪做了不轨之事。”
“可有证据?”
“伤痕时间啊,梅映雪身上的痕迹,明显是昨日巳时以后出现的,”
花罗解释到这里,突然挂上一脸坏笑,
“我只道贤弟还未成亲,但没想到连这房中事都完全不知?
这样可不太好办啊,有不少案子,还是得有了经验之后,才会更有效率的。”
连钰的脸色赤红,忙转移话题,
“照花兄这么说,那个时间段有可能在察尔干房中的人,就有是凶手的嫌疑?”
花罗笑过之后,立刻跟着连钰的思路一起探讨案件,
“正有此意,但是也只是有嫌疑。”
连钰高兴地一掌拍上花罗的肩膀,
“有这个嫌疑就好说了,接下来的调查就不会这么被动!”
花罗也立刻明白了连钰话中的意思,他国使臣死在异国,那大臻是有责任的,
而按照现在的情况,在那个时间,有机会进入察尔干房间的人,只有赤合王子,以及另一位跟随赤合王子一起出使过来的使臣,鲁西合。
这位叫鲁西合的使臣,在进入奉都之后,和赤合王子的互动极少,
日常就是呆在自己的房间内,既不出来走动,与察尔干等人也极少说话,
让人不禁猜想是不是鲁西合和察尔干政见不合,这次出使,让鲁西合抓到了出去察尔干的机会,
难道,真的会是鲁西合想要借刀杀人,而布下的圈套?
这样既铲除了政敌,又可以为乌奴在大臻挣到一份歉意,如果运用得当,说不定,还能直接从中获取更多的利益。
这说得通,但是,证据呢?
连钰再次头痛,每次都是卡在这里,他们现在拿在手里的证据,基本上全都是不利于大臻的,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仔细翻查案件中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将证据的指向来一个大反转。
连钰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自己中了一个圈套,她成了一颗倒霉的棋子,为赤合王子和他背后之人,将所有指向大臻的证据都收集出来,展现在众人眼前,
但是这里的证据却又透着思思诡异,只要不深究,就是死证,
但是若能花心思深入思考一番,会发现所有的证据之间刻意的有些诡异。
她尽力的追查案件,也刻意让官兵在外面不可胡乱说话,
但是赤合王子的案子,不知为何,一日之内还是被传的满城风雨,
皇宫里的那位,此刻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案子的原委,
所以,大年初四,也就是案件发生的第三天,大臻朝廷的所有衙门,全都提前结束了年节休沐。
初四这日大早,连钰和花罗就被叫到了沈飞的值事房,
“使臣在大臻出事,无论对方国力如何,都是一件不小的事情,现在案件调查的如何?”
花罗和连钰一起将案件的发生、证据链以及心中的怀疑,全部讲述清楚,沈飞听后,仿佛也感受到了连钰和花罗两人的无力,深深叹了一口气。
“如此说来,现在你们还是处于怀疑阶段?
你们说昨日已经派人搜查驿馆内,那看守乌奴使馆的官兵人数,早上的时候还对得上,到了下午却莫名其妙丢了的守卫,到现在还未找到?”
“未曾。
下官猜测,这名丢失的大臻官兵与乌奴那边的人脱不了干系,只是现在人证、物证皆没有,下官不敢轻易下结论,”
“罢了,你们继续调查搜寻,本官先去见陛下。
那赤合王子大早就进宫面圣,那厮是个不善的,不知会在陛下面前说什么!”
连钰听说沈飞要进宫,思索了一下,立刻恳请沈飞带自己一起进宫。
自己这几日与赤合王子打过不少次交道,对他的说话逻辑有一定的了解,沈飞点头应了。
议事殿内,
赤合王子正右手抚胸,慷慨激昂的诉说着察尔干的能力,对乌奴汗国这些年的贡献,
以及乌奴汗国失去察尔干后,可能给乌奴造成的损失,就如同大臻没有了镇云府这么大的土地,
“察尔干是我父王身边最强的谋士,在他的辅政下,我乌奴汗国才有了今日这般广阔的土地,
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听,我们雪拥关的大将,察柯鲁就是当年察尔干力排众议举荐的,
察柯鲁所向披靡,灭了乌奴建国之前所有不服从我们大汗的部落,建立了如今强盛的乌奴汗国,这么多年只有你们前任的守关将军云鹤,让他吃过两次败仗,
现在察尔干没了,我们乌奴的政策指路人就没有了,这样大的损失,你们大臻要如何赔偿?
除非,你们将你们雪拥关最近的郡府镇云府割给我们!
否则,我们的察柯鲁大将,将会在两日内攻打镇云府,
到时候,即便你们不愿意,这块土地也会落到我们手里,还会让你们的百姓军士流血流泪!
皇帝陛下,觉得这提议如何?”
皇帝明显被赤合王子这番自以为是的言论气着了,他颤抖着双唇,强压着愠怒驳斥赤合王子道,
“哼!区区察柯鲁?我大臻的将领既能压迫他第一次,就能打败他第二次,第三次!
这些年你们边境进犯次数还少吗?哪一次不是被我大臻的将士们打压回去了?”
“皇帝陛下不会真的相信我们这么多年一直在吃败仗吧?
没错,八年前,察柯鲁确实被云鹤打得大伤元气,军队也死伤不少。
在那之后几乎两年,我们的军士都在休养生息。但是我们三年前就已经恢复过来了,这几年多次进犯,你以为只是进犯吗?
我们早知道你们的神将军没了,现在镇守在雪拥关的守将,说真的,连云鹤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我们早已经摸清了那个叫什么卢有义的作战套路,而且,你们中原人好像说过,兵不厌诈,还一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觉得我们和你们的军队交战这么多年,就没有学到一丝一毫?”
连钰跟着沈飞站在殿外候着,听到敌国王子这么称赞自己的父亲,心里是很骄傲的,
但是听到他说到要以开战作为威胁,心中立刻紧张起来,她之前确实有预想过,
卢有义此刻不在边关,乌奴汗国会不会趁虚而入,如今看来,他们乌奴恐怕打得就是这个算盘,
利用察尔干的死,在大臻尽可能的捞到一些好处!
殿内再次响起皇帝的声音,
“赤合王子,你可是乌奴汗国的王子,你就不怕你们一旦动手,你就没命离开大臻的土地?”
“哼!为国家利益而死,后世会永远记住,我赤合王子是乌奴的勇士,我的子孙们会享受到乌奴最好的待遇,
甚至我的儿子孙子会在以后的可汗继承人选里,拥有更高的继承级别!”
赤合王子说的好大义!
“那又如何,你已经死了,大汗的位置,没有落到你的身上!
若是朕的话,会哄得你心甘情愿赴死,然后给你的子孙封一个闲散的远疆,让他们永远离开皇室的权力中心!”
“呵!”
赤合王子一阵嗤笑,
“皇帝陛下当年就是这样唬你的镇关神将云鹤的?
哦不,皇帝陛下更狠,直接将云家全家斩尽杀绝了。
怎么,现在皇帝有福报了?拥雪关没有云鹤那般神将的驻守,早已是我们乌奴的囊中之物,只待我们寻得时机将其取回来而已!”
“若是贵国真有如此能耐,何苦现在还在陛下面前威胁,却没有直接以进攻结果做威胁?”
一个声音,将赤合王子和皇帝的视线不约而同的引向声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