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苡安微微一笑,慢条斯理道,
“前夫哥,你摆出这副惊悚的表情做什么?我能吃了你吗?
虽然咱们不是夫妻了,但是还是见面可以打招呼的朋友。
你给我笑一个,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萧楚钰一听她阴阳怪气漫不经心的语气,就害怕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彼时,也只能强装镇定,维持自己作为王爷的尊严,
“谁要跟你做朋友?你离我远一些!这里不欢迎你,你出去!”
“啧啧~”
苏苡安漫不经心地往前走了几步,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虽然对我无情,但是,我不能对你无义。今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一定要告诉你。”
苏苡安往前走,萧楚钰就往后退,柳如烟更是吓得躲到了萧楚钰的身后。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武疯子当街要掐死她,巡防营都把她抓走了,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不是应该判个二三十年吗?
“你别过来啊,你再往前走,我就要喊人了。”
萧楚钰双眸震颤,战战兢兢地吼道。
苏苡安不以为意,语气里满是戏谑,
“那你喊人啊,反正,孩子被人偷梁换柱之人,又不是我,我可不怕丢脸。”
萧楚钰瞳孔震颤,放声怒吼,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疯妇!
不就是今日你在街上企图掐死柳如烟未遂吗?
现下又跑来我这里污蔑她,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苏苡安不愠不恼,声音清扬婉约,
“前夫哥,瞧你这话说的,我忠言逆耳,话粗理不粗,你真想给别人养儿子吗?别人的儿子,可是养不家的。”
她声音越轻柔,萧楚钰越觉得可怖瘆人,他吼得更大声为自己壮胆,
“我一个字都不会信你的!
疯妇!
我们萧家的男丁,身上都有胎记的!绝对假不了,你休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有家传胎记,这倒是苏苡安始料未及的。
不过,她更相信自己的业务能力绝对不会出错,双臂交叠抱在胸前,胸有成竹道,
“胎记造假,那可太容易了,画上去就可以了,不过,想洗干净,那也很容易,用浓酒擦一下就行了。”
萧楚钰本来没在意,可是,他发现柳如烟把着他的手,在抖。
而且,抖得越来越厉害了,苏苡安说到浓酒可以擦去胎记的时候,她竟然还放开了他!
萧楚钰回头,目光疑惑地看着柳如烟。
只见,她紧张得额头都出了一层细汗,眼珠子都在颤抖,
“王爷,你千万别相信这个死疯子的话,她就是来挑拨离间的。”
苏苡安端着无比轻松的姿态,一字一句道,
“前夫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我劝你,好好查一下,你的女儿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吃苦呢。
一个来历不明的儿子,此刻正在享受本该属于你长女的一切,我真是替你的亲生女儿难过啊~”
“死疯子,你闭嘴!我要杀了你!”
柳如烟破大防了,张牙舞爪地就往前冲,不顾一切地想撕烂苏苡安的嘴。
苏苡安一个灵活地闪身躲开,
“前夫哥,你瞧啊,她急了,都敢跟我兑命了,无果不是她心里有鬼,她急什么?”
柳如烟闻言,又清醒了几分,连忙跪地,
“王爷,你千万别相信一个疯子的话,她整我,她故意整我!她就是见不得你对我好!”
苏苡安拽过来一把椅子,坐下,慵懒地翘起二郎腿,
“前夫哥,你就不想知道你的长女被这个女人弄到哪里去了吗?
今夜我帮你坐镇,一定帮你查明真相。”
柳如烟膝行上前,抱住了萧楚钰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王爷,我伺候了你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应该知道的……”
苏苡安幽幽道了一句,
“前夫哥,我给你翻译一下,她要开始狡辩。
她准备跟你打感情牌,你可要想清楚,是一个妾重要,还是自己的骨肉重要。”
柳如烟再次破防,回首冲她大喊,
“苏苡安,你这个贱人!”
苏苡安掀起眼帘看向萧楚钰,
“前夫哥,你瞧啊,你宠爱多年的女人,就是这么上不去台面又是非不分。
我可是叫皇上父皇的重臣之女,她都敢骂我,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苏苡安慢条斯理地说着话,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萧楚钰终于绷不住了,
“来人啊!把孩子抱过来!”
小孩子抱过来,萧楚钰扒下他的裤子,露出后腚上淡红色的梅花胎记,又就手倒了桌上的酒,用手帕擦拭了几次,胎记真的就掉了!
柳如烟满目骇然,面部扭曲,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实的,吓得浑身发抖。
萧楚钰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一脚怒踹过去,
“柳如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欺骗本王,你把本王的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柳如烟倒在地上,涕泪滂沱地直摇头,模样柔媚又可怜,
“王爷,我没有,我真没有,我对天发誓,如果我换了孩子,我天打雷劈,全家都不得好死。
这就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可是不知为何,他身上没有胎记。
我担心王爷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会犯合计,故而才自作聪明画上去一个,反而弄巧成拙,如今被这个疯妇反咬一口,嘤嘤嘤……”
古人特别迷信发毒誓这一套,萧楚钰终是犹豫了。
苏苡安幽幽道,
“前夫哥,柳氏就是赌你心软好说话,人傻好忽悠,为了你的亲生骨肉,你可要拿出点做父亲的样子来啊。”
萧楚钰想想自己那个有可能存在,现在又不知身在何处的亲生女儿,心里一阵隐痛,声音颤抖,
“来呀,打断柳氏的腿,看她说不说实话!”
柳如烟一看楚王动真格的了,连忙爬起来,跪好,哭诉道,
“王爷,你别打我,我说,我都说。
都是我爹娘,以死相逼,逼我和我哥嫂换了孩子。
我们的女儿,现在在庄子上,由我哥嫂养着,这个男孩,是我哥嫂的。”
萧楚钰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心口一紧,疼得不行。
我金尊玉贵的长女竟然在庄子上受苦,她差点就变成一个乡野丫头了……
“来人啊!打断这个恶毒女人的双腿!把她扔到庄子上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