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人赵氏,未成婚前,因着和赵太后的关系,身边日常的玩伴都是公主、郡主,最差的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何曾有过小门小户的女子。
结果,嫁到侯府后,发现自己的妯娌三嫂,不但是小门小户的女子,竟然还和自己父亲的那些妾室一样,矫揉造作,说话弯弯绕绕。
小门小户也就罢了,毕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
但这矫揉造作的模样,直接就让四夫人,想起了自己父亲的妾室们。
同时,也想到了妾室们,在后院搅风搅雨,惹得母亲颇为厌烦的样子。
当时就对三夫人王氏生了不喜,心想:就这副德行,竟然也能入得了豫安侯府,还成为了我的妯娌!
三夫人王氏自然也能看出,赵氏对自己的不喜。
但三夫人想,都是这府里的夫人,不论你赵今禾之前是什么贵女,现在还不是和自己一样!
同一个婆母,还要叫自己一声三嫂。
二人自嫁入侯府后,就结下了梁子。
这些年,三夫人日子过的顺遂,又会装样子。
四夫人虽然娘家身份高,又和婆母沾着亲戚,但也没从三夫人手里讨到多少好。
尤其是自己借喜生子一事,三夫人时不时的,总要拿出来说一说。
今日听闻,三夫人心尖尖的女儿,这次不能入宫,虽然这入宫,在自己这里不是什么大事。
但三夫人那性格,现在定是气得脸都青了。
四夫人越想越开心,这心情一好,便也叫丫鬟开了库房,赏了温慧宁几匹缎子和首饰。
温慧宁得了东西,忙来主院,谢过赵氏。
四夫人赵氏让温慧宁起了身,温慧宁比温慧婉小两岁,自然不着急议亲。
赵氏看着这个自小养在身边的女儿,一如既往乖巧可人,心里对温慧宁又生了几分喜欢。
温慧宁知道母亲今日,是因为什么心情好,便也嘴甜的道:“母亲,等明个儿,宁儿早些陪您去给祖母请安,谢过祖母带宁儿入宫赴宴。”
四夫人赵氏听了,眼睛一亮。
对呀!后日就是各房给婆母请安的日子了。
但那日正好是宫宴,少不得要往后延一延,在宫宴的后一日去请安了。
想到请安时王氏的脸色,四夫人的心情,好的简直要起飞。
当下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也越发顺眼。
温慧宁又陪母亲聊了一会,四夫人便让她回去了。
温慧宁出了母亲的主屋,并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带着丫鬟,来到了自己的姨娘处。
余姨娘此时正在做针线,看见女儿来了,忙放下手里的东西。
对着温慧宁到:“四小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温慧宁走过去,拉住了余姨娘的手。
“姨娘,母亲今日心情好,我便来看看您,您放心,母亲不会生气的。”
余姨娘听到女儿如此说,便握着女儿的手,让女儿坐下。
“宁儿,姨娘自然知道主母不会生气。
主母历来仁厚,所以我们娘俩,和你哥哥才能在这后院衣食无忧的。
姨娘不让你经常过来,是希望你和主母的母女关系融洽,莫要生了嫌隙。”
“可是姨娘,宁儿想你嘛。”
“姨娘自然也想你,但是宁儿的前程,更重要。”余姨娘说着,将温慧宁抱在怀里。
娘俩又聊了一会,温慧宁在余姨娘的催促中,回了自己的闺房。
其实温慧宁知道,姨娘不让自己经常去探望,一是担心母亲觉得自己养不熟。
二是姨娘希望,自己有个好前程,将来能够成为当家主母,莫要像她一样,做了妾室,一辈子看主母的眼色生活。
所以,自己打出生起,姨娘就将自己送到了母亲的膝下养着。
因为姨娘知道,她能给自己的东西有限。
而母亲,确实给了自己最好的教导,也给了自己嫡女应有的待遇。
自己相比起其他府里的庶出,境况简直好了一万倍,可母亲唯一没给的,就是爱,真心的爱。
像大伯娘,二伯娘,三伯娘对各位姐姐们那样的,掏心掏肺的爱。
那是自己渴望期盼,却又不敢奢求的。
所以温慧宁自小就会察言观色,因为她知道,主母能待她如此,已经很好了。
她不是亲生的,没有任性的资格,哄得主母开心、喜欢,是她唯一的路。
孙嬷嬷走后,温慧婉仔细的回忆了上辈子,对后日的宫宴没有什么印象。
那就说明宫宴上,没有特殊的事情发生。
温慧婉从小到大,参加宫宴的次数太多了,所以对一些没有发生特殊事情的宫宴,真的记不清。
经过这两日的研究,温慧婉初步定下了,关于北部事情的解决方法。
但具体实施的可行性有多高,温慧婉不敢确定。
毕竞上辈子,自己连京城都没有出去过,何况林城了。
而且最难的是,要用谁来帮她办这件事!
还有办事需要的银子,都是个问题。
温慧婉不禁暗自感叹:真是手中缺人、缺银子呀!
次日一早,温慧婉起床后,月春端来了清粥和几碟酱腌的小菜。
因着今日要去后山见云家兄弟,温慧婉硬逼着自己吃了些。
之后,让月秋陪着自己,往后山走去。
月秋一手扶着温慧婉,一手打着遮阳伞。
温慧婉走走停停的,未发觉身后有个人,再次跟了上来。
一边走,温慧婉一边感叹,不过就是这几个月,父军中忙碌,未在带着自己和三哥练功,自己竟然虚弱的走路都需要月春扶着了。
看来,要多吃饭,尽快调养好身子,早日恢复练功才行。
其实,温慧婉不知道的是,她并不是身子弱,而是神魂使用过度后,神魂虚弱。
到了后山,温慧婉刚在树下站稳,云锐就走了过来。
其实云锐一早就来了,这么热的天,他怎么能让下温慧婉等自己呢。
云锐躲在树上,远远的就看见看温慧婉来了。
他发现温慧婉原本就清瘦的身形,此刻更瘦了,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担忧。
“小姐。”云锐给温慧婉行礼问安。
“云大哥不必多礼,这么热的天,辛苦云大哥每三天来一次了。”温慧婉柔声道。
云锐笑了笑,回道:“小姐这话就见外了,我皮糙肉厚的,哪里能感觉到热,倒是小姐辛苦了。”
温慧婉笑了笑,“哪里会有人感觉不到热呢,都是肉体凡胎的,云大哥说笑了。”
云锐听了后,未再说什么,而是躬身道:“小姐,上次我来见您时,瑶琴去见了一个叫香儿的女子,这女子,应该是她的妹妹。
瑶琴从香儿处得知,不是秦可儿对她下的手,现在瑶琴已经怀疑是您了,但还不敢确定。
另外,瑶琴的房间内,藏着一封信,但瑶琴近几日没有外出,所以这封信的内容,我和云川还没有机会,入内去看。
但听瑶琴的意思,我怀疑信中,可能有苏行的把柄。”
温慧婉听了云锐的话,又详细问了一些细节,然后沉思了一会,道:“信的内容,云大哥想办法探一探,但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另外,云大哥,我想知道那秦可儿的住处。”
云锐称“是”,刚要说什么,忽然眸光一闪。
他压低声音道:“小姐,那边有人,在盯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