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齐心叫不好，今天真不该走了又来，还不如就待在集训营。停下了车，像只鸵鸟般缩在车里，顺手将车窗关了，不出声，也不出去。
楚涵灵脸色一寒，跑了过去，拍着车窗门，怒道：“孙思齐，我就这么令你讨厌，看见我就跑，你至于么！”
使劲儿的拍打着车窗，砰砰的声音传入孙思齐耳中，他静默的垂着头，就是不看楚涵灵。
本来晶亮的眸子一红，楚涵灵手上的力道更重，恨不得直接将车窗砸破，将孙思齐抓出来。
孙思齐心弦紧绷，他微微偏头，目光悄悄的从楚涵灵的脸上划过，看着她被他气红的眼眶，眉头不禁一蹙，可是他还是不愿开门。
“孙思齐，你这个傻子，我哪里不好，她有什么好。”楚涵灵盯着孙思齐，看他依旧没有看她的意思，失落和不甘浮现在眼中，“孙思齐，你为什么还是这么狠心肠……”
孙思齐根本不管他，像个木头人似的，任凭楚涵灵在车窗外喊他。
楚涵灵无奈的望着，一瞬间，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委屈着，眼角处一抹晶莹缓缓的渗出，无声的滑落。手拍得生疼，她转身背对着孙思齐，后背顺着车身缓缓的滑落。
“孙思齐，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眼前……”
两人只隔了一道门，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门外的人的期盼，门里的收不到，也不愿收到。
孙思齐终是转过了身，透过车窗，望着执着的楚涵灵。
太阳穴隐隐作疼，伸手揉了揉，几不可微的叹了口气，孙思齐还是打开了车门。
“起来吧。”没有平时的憨笑，他故作冷漠道。
眸子里惊喜一闪，楚涵灵胡乱的摸了眼，抬头，紧紧的盯着孙思齐。
“回家去。”孙思齐偏开头，不看楚涵灵的眼，低声道。
“不回去！”咬着红唇，倔强的回了一句，楚涵灵反而前进了一步。
“涵灵，你能不能别这么……”孙思齐胸口起伏着，吸了口气，没说出后面的话。
“我能不能别这么死心眼，我能不能别这么死缠烂打，我能不能别这么犯贱！是么？”楚涵灵的眼中明明噙着泪光，粉嫩的脸蛋儿上却带着甜美的笑意，强迫着自己说出这些话，她仿佛含了满口的黄连，酸楚不已。
明明知道这是一场苦恋，明明知道孙思齐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可她还是飞蛾扑火般，自取灭亡。
对，她就是这么死心眼。
“你心里没有我，我知道。你心里的人是谁，我也知道。可是现在她都结婚了，你为什么还是躲着我。难道你要为她守身如玉一辈子么！”
眸子里映着孙思齐的脸庞，她心心念念的傻子，他为什么就看不到她呢，就算她那么努力，他还是会为了那个女人伤害她。
“涵灵，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孙思齐眸子里划过一抹心疼，他转过头，好久后第一次与楚涵灵对视。
“可是她已经结婚了，你没机会了！”楚涵灵心狠狠的一疼，着急的辩解道。
“她没有。”孙思齐心思其实是单纯的，也是个死心眼的，他认定的事除非万不得已，都不会再改变。感情，他懂得很少，但是他还是知道，不能给予回应的感情，还是说清楚得好。可是他哪知道自己碰上的是同样死心眼的楚涵灵姑娘，那劝不动，骂不听，看上你了就是你了，要她放手除非死了的倔强脾气，令孙思齐头痛万分。
楚涵灵和孙思齐曾经是最亲密的伙伴，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孙思齐和叶子衿商量，把楚涵灵调到了别的部门，孙思齐这才清静。然而楚涵灵姑娘探查消息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强，总是不时的出现在孙思齐身边，缠着他。孙思齐没办法了，只能躲，不是出任务，就是集训，一过去就是几个月。
后来楚涵灵似乎想通了般，自动到叶子衿那里接受了一项秘密任务，消失在孙思齐的身边。孙思齐以为楚涵灵已经放开了，哪知道原来她还是如初。
他知道楚涵灵是个好女子，可是她不是他心目中的恋人。
“刚才我明明听到你们说老大结婚了，你竟然骗我！”楚涵灵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星眸里的光亮缓缓的淡去。
孙思齐知道楚涵灵误会了，但是他并不决定解释，“对，我是骗你。楚涵灵，放亮眼睛吧，一个骗你的男人不适合你爱。”
“呵呵……”凄凉的轻笑声从耳边传来，冷风呼呼的刮过，楚涵灵一点都不觉得冷，她的心是热的，怎么会冷，冷的应该是眼前的男人，他的心真冷。
只穿了件衬衫，楚涵灵的身子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红唇被冷风刮的干燥，她望着孙思齐，眸子里看到还是只有他，怎么都挥之不去的他。
“孙思齐……”
她轻声喊道。
“恩。”孙思齐淡声回道。
“我的眼已经被一个叫孙思齐的人蒙住了，它只能看到他一个人的好，至于坏，就让这颗心承受吧，它还支撑得起。”醇醇的爱恋比百年老酒还浓，楚涵灵退开一步，红唇嫣然，白皙的脸蛋儿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然后果断转身，挺直了背脊往回走。
看着楚涵灵娇小的背影，孙思齐的眸子有一瞬的暗沉。
此刻，他的心竟隐隐泛疼。深深的舒了口气，转身，还没上车，后背便是一暖，一双白皙的小手便圈在了他的腰上。
“傻子，让我静静的抱你一下好么？”
身后疲倦无力的声音响起。
孙思齐浑身僵硬，手指贴在车门上一紧，心一狠，直接将腰上的手掰开，上了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楚涵灵愣愣的看着，手中空空如也，像个傻子般，站在原地。
车呼啸着冲上公路，眨眼间便消失在家属院前。
无月的夜空，漆黑一片，路边灯光一闪一闪，映着女子单薄的身影，凛冽的寒冷似乎都不忍了，悄悄的停息了。
最是无情便是有情人，这句话，果然没错。
楚涵灵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久久的不愿放下，上面还有他暖暖的气息。
收拢了双臂，她蹲下身，环抱着双臂，闭着眼，轻声道：“傻子，我……爱你……”
肩膀微微颤动，晶莹的泪珠滑落，流到了嘴角。
这泪，苦的，她的心，热的，因为她，怎么都放不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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