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说你呢!”
“你看什么呢?”
“你都踩到我的脸了,你还这么心不在焉的?”
“你还有没有点公德心?”
“今天,你要是不好好给我道歉,我叫你赔个倾家荡产!”
脚下的这张脸一阵的喧闹。
还不住的叫嚣着。
白天的时候,这个商人明明是一脸和颜悦色。
和人们交易商品的时候,也非常的客气。
尽管,他们是用赞美对方的形式,来实现交易的。
这是心情与心情之间的交换。
赞美对方的物品,虽然有吹捧的成分,但是会给别人带来一天的好心情。
这并不是虚伪和说假话。
那些交换的东西,的确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
搁脚下的这个东西,可就太不是东西。
踩到他的脸,也不是故意的。
谁让他把脸,长在别人的脚底下呢?
这句话可能有点刻薄。
但是他长在桥面上,不就是让人踩的吗?
人脸桥就不是桥了,既然是桥就要走人的吧?
难道,塔里边的怪物可以走,桥外边的人就不能走了吗?
这张脸和白天的那个人,就是判若两人。
也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面。
“抱歉,刚才我已经道过歉了。”
“下次来的时候,一定注意,不会再踩你的脸。”
也许是这句话犯了众怒。
其他的面皮怪物们,都七嘴八舌的争吵了起来。
“踩我的也不行!”
“你离我远点!”
此起彼伏的声音,就像是警报一样,拉响在了整个空灵的夜空。
他们一个个都恶语相向。
即使没踩到他们的脸,哪怕是对方说了一句话,也会遭到恶毒的诅咒,以及难以形容的辱骂。
他们需要的不是事实,也不是事件的起因。
他们需要的就是把自己的嘴动起来,然后让自己那个曾经已经消失的恶毒心灵,再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力。
“你们都已经只剩下一张脸了,难道连这张脸都不想要了吗?”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理会他们。
这些是恶灵!
根本没有必要和他们争辩。
抬起厚重的靴子直接踩了上去。
管他是嘴巴还是眼睛,能用多大力就用多大力。
把这个整座人脸桥面几乎踩了个遍。
最后在一张胖乎乎如同猪头一样,流着肥油的嘴上狠狠的跺了两脚。
他再也没有发出声音,鞋跟陷进了他的脑门。
如果桥的下面是他的颅骨的话,估计他的脑浆子已经给震爆了。
当踩着这些无耻的面容的时候,就像是在打地鼠一样的痛快。
哪一个叫或者凶就踩哪一个。
不把他们踩到流出鼻血,满嘴的牙齿乱飞,绝不算完。
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到了这个岛上,脾气好像也变得坏了起来。
有那么一股情绪,完全不受自身的控制。
但是有点明白为什么了。
是那座塔里飘散出来的黑气。
无色无味,只要吸入鼻孔就会影响心神。
能力越强的人,激发而出的暴虐之气就越大。
看着身后雪呼呼的桥面,心里不免有一丝的歉疚。
当再次吸入一口黑气的时候,那股歉疚也就消失了。
那座痛苦的桥面除了呻吟声,就再也没有叫骂的声音了。
可能有的嘴唇被踩肿了,说不出话来。
更多的应该是牙齿被踩碎了,直接咽进了喉咙,戳进了嗓子,让他们的声带也受到了影响。
这个世界总算是安静了一些……
终于可以好好的看看这座黑暗之塔了。
六棱形的切面上,伸出尖刺。
每个支出的顶端,都坐着一尊实质的雕像。
最明显的,是离眼前最近的一个。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铠甲,长满尖刺的怪物。
他的嘴巴像兽人一样长满尖牙。
手中的大刀更是奇特的形状。
在刀身上的铭文流动着红色的魔力。
刚开始的时候,以为那些只不过是纯粹的雕像。
可是他们一沾到有苏醒意识的气息,他们好像也活了过来。
陌生人的到来,激活了这里的一切。
随着石像的表层破裂,发出吱吱咔咔的声音。
那些雕像,就像是常年不用的机器再次转动,因为生锈而发生刺耳的音鸣。
那个兽人一样的怪物,晃动了一下脑袋,眼睛也亮出了红光。
他把脸转向了这一边,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出去的机会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从他的头顶上飞下了一个类似于蝙蝠一样的怪物。
它张爪子,立刻扑了过来。
就在那疯狂的立着,快要碰到遗精的时候。
蝙蝠的尾巴被一只长满鳞甲的大手直接抓住,然后狠狠的摔在高塔的墙壁上。
绿色皮肤的兽人愤怒的嘶吼着。
“谁敢动我的食物,我就撕碎了它!”
他舞动着大刀,没有去理会奄奄一息的蝙蝠怪。
直接,从他站立的位置上跳了下来。
“你是我的,只要吃了你,你的身体就会属于我了。”
“只要拥有凡人的躯体,我就能够从这个虚幻的世界里冲出去。”
他的言语中有大量的信息。
他所指的虚幻世界是哪一个呢?
是此时此刻的黑暗之塔,还是黑暗之塔外面的小镇?
这两者之间必然有一个真实,有一个虚幻。
人们往往以为自己眼睛所见到的就是真实。
可是,最容易被欺骗的也是眼睛。
高大的兽人没有挥舞手中的符文剑,而是直接向那把剑插进了地面。
喷涌而出的黑暗气息,像无数的黑色手臂一样抓了过来。
面对着他的攻击根本没有动。
因为那个攻击,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
那些黑暗的手臂抓到的不过是一条又一条的虚影,他们根本无法抓住真正的现实。
“你,你没有灵魂?”
他的嘴巴张得很大。
都能够通过他吐出的红舌头,看到他的嗓子眼儿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我不知道的事实。”
“作为回报……”
话没有说完,刹那之间,手上的两道银色的寒冰剑刺陡然刺出。
打着卷、螺旋着,刺进了兽人的嘴巴,穿过了他的喉咙,从后脑勺飞出。
然后两把寒冰剑刺左右一分,将他的脑袋直接切了下来。
“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说完后半句的时候,眼前的尸体,正在从巨大的伤口喷出绿色的血液。
高塔两侧尖刺上的石像傀儡们,同时都亮起了红色的眼睛。
它们跃跃欲试,张开了黑色的翅膀。
“来吧,你们这群怪物!”
“一起听一听这死亡的寒冰乐章吧!”
抖动银质的锁链,飞腾而起的寒冰剑刺,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搅动出了两股鲜血风暴!
在这些怪物的上空,奏响了一曲死亡的寒冰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