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煦知道,毓瞾国后是看见自己后才气急败坏口吐鲜血的。他惊慌失措,他害怕无助。因为他担心这一切会被国后捅破。
可能朗煦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只是想安然的守候在一个人的身边,怎么会这么难?他承认来到毓瞾接近百里凤华是个阴谋,他们两个人是绝对敌对的,可是见到他之后,一切都变了不是吗?朗煦不想回天粱了!他都已经不想做坏人了!他只是想留在百里凤华身边而已!
颜凌渊站在朗煦旁边,像是知道了什么,拉着朗煦站到一边,又看着赫连晏川把百里凤华护在背后。
这时,朗煦脑袋里传来一个声音,“要我帮你吗?我可以让毓曌国后现在就死!这样,你就永远不会暴露了~”
“好。”朗煦突然说,颜凌渊一脸疑惑的看向他,朗煦做出惊恐的样子,说了句“好可怕。”才把这个“好”字遮盖过去。
突然,颜凌渊又看见朗煦腰间的荷包,这个荷包不是凤华殿下的吗?怎么会在他的身上,要是他有二心,这个荷包能让殿下的灵体受到不可逆转的损伤!
这时,王后体内的桀魔玺魔气突然暴涨,而且还形成了一道道屏障,阻碍了灵气输入。
毓瞾国后晕死过去,朗煦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些,但他看见颜凌渊那双带着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时,他明白,颜凌渊也是不能留的人。]
我将母后送回了寝殿,母后昏迷着,被我们送回寝殿躺下后,夜里只说了一句话,“小臭妞大婚,你们不许哭,我还能撑一撑。”
母后说完,就睡了过去。
赫连晏川等在外面,他面具下的脸我看不清,但是他的嘴唇张了合,合了张,像是有话要跟我说。
“仙子哥哥……”
我实在没有心思去跟他说话了,心痛得无法言说,偏偏我不能哭也哭不出来,我连默默流泪悄悄软弱的机会都没有。
父王出来叫住我,看见我无悲无喜的脸,按住我的肩头,“凤华,你……”
我知道,母后病的很奇怪,在此之前,母后只去过我的宫殿,而从我宫里被侍卫太监送回母后的寝殿后,我才知道这件事情。
侍卫们说国后和两个侍女是躺在朗煦房间里的,可是朗煦虽然不怎么说话,甚至有些阴郁,但是他却很温柔善良,从没做过杀生的事情。而且,朗煦也受了伤,躺在一边奄奄一息。
师兄也来我的殿中,让我仔细回想细节。我知道,母后和侍女身上都有桀魔玺的魔气,偏偏朗煦就是被普通兵器所伤,伤害他的武器甚至连灵器都算不上。
为何桀魔玺要对朗煦手下留情?为何伤害他的只是普通兵器。我的眼神看向朗煦,朗煦捂着伤口委屈巴巴的一副可怜见儿的模样。
“师兄,让我好好想想。”
“出了这件事,只能是有人盯上你了。”师兄平常是个不怎么爱笑的,但是他待人温和,谁都很喜欢他,可是今天他一直看着朗煦,说这话时还恶狠狠的,似乎一口咬定朗煦就是凶手。
朗煦被盯得害怕颤抖,连忙躲在我身后,“殿下…”
师兄这时格外生气,居然当众和朗煦打起来。朗煦身体里有桀魔玺,为了不被看出来,一直手忙脚乱的格挡,可师兄是修仙的人,手里有师父的拂尘加持,一瞬间朗煦被甩出数十米开外,狠狠撞在石墩上,随后师兄缩地成寸来到他面前,用尽全力拂尘一扫……
我伸手抓住师兄的拂尘马尾,师兄大惊,过来看我的伤势。
“没事。”我跟师兄摇摇头,跟父王一拜,然后离开。
朗煦受了重伤,卧床不起了。我希望他能真的好好躺在床上哪里都不要去。
师兄早就来找我说过朗煦的事情,一切的嫌疑都指向朗煦,师兄还说,他执念很深,以后对我不利。我问此执念有解吗?师兄摇头。
我觉得头痛欲裂,一丝丝头绪也没有。
赫连晏川从窗户下面慢慢探出一个黑漆漆的脑袋和一双眼睛,我转头去看窗边时他就立刻蹲下去,此间还叽哩咕哝的骂他随行的小太监撞了他,害他差点暴露。
我也能沉得住气,我偏不叫他进来,看他还要偷看多久。
“凤华殿下,您的洗澡水好了,可以沐浴了。”侍女来禀报时我才想起来,连忙把情绪收拾好去沐浴。
因为岁宁阿姐是由我背到王宫城门外的花轿上,所以我连续三天都得焚香沐浴,为送阿姐出嫁做准备。
我动身起来,太监给我穿上斗篷,给我的手里塞了一个暖手炉。我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麻木的,明明是去洗浊殿沐浴来着,我却觉得这些路好陌生好陌生。
到了洗浊池,水温正好。我让身边的侍女太监都出去,一个人脱冠取簪,宽衣解带。
这时洗浊池外面吵吵嚷嚷,赫连晏川肯定是跟过来了,下人们绝对不会放他进来。
我安静的泡在池子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在向我诉说一个事实,我身边的人正在一个一个永远离开我。
突然空中洒下我最喜欢的红色斓霞客花朵,纷纷扬扬漂亮极了。季节变化,这个时候的斓霞客已经都差不多落了,谁这么有心,还收集了这些。
我站起来的时候,身上风光一览无余,突然,池子里溅起大大的水花,偷看的赫连晏川从房梁上掉下。
他使劲儿扑腾着,我连忙浮过去把他拉稳当了,结果他满脸是血,我正要叫人进来,他捂住我的嘴,“仙子哥哥,我是偷偷溜进来的,别叫人!我没事儿……”
我点头,支支吾吾让他松开手。
他松开手,用身上的湿衣服把鼻血擦了,看见我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他的脸爆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红色的斓霞客?你调查过我?”我问他。
赫连晏川扭扭捏捏的像个小姑娘,“我想让仙子哥哥喜欢我多一些。”
真服了,都是男人,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话。
“你把衣服脱了。”我张开手臂,慵懒的靠在池子边。
他虽然惊诧得张大了嘴巴说“我们这样不好吧”,但是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衣袍解开了。他又惊又喜的靠近我,我们两人肩头挨着肩头,他平常话多的,今天一直偷偷的看我,这倒是跟朗煦一模一样。
“我是怕你穿着湿衣服着凉,你在想什么呢?”我觉得他也挺有意思的,不过我已经起来了,因为说起朗煦,我要去看看,朗煦是不是还躺在床上,他会不会跑出去。
赫连晏川的小太监这时也送来他的衣服进来,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原来这是主仆两人串通好的!
“仙子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跟你一起沐浴,增进一下两国之间的感情……仙子哥哥,你不要不理我呀!”
赫连晏川在后面追,我不生气这些小事,我在乎的是朗煦,他还在房间里躺着吗?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他的执念是我,师兄白天里对他恶意揣测赶他离开我,他就一定会去找师兄报仇。
“仙子哥哥,我给你把头发挽起来吧!”赫连晏川又喊。
我的头发已经长至腰间,从出生以来就没有断过发,这时我走路带风,寒风钻进每一根发丝的空隙里……
朗煦,希望你能好好的躺在床上,不要去任何地方。
只有你好好的待在房间里,才能洗脱你的嫌疑
朗煦,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