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徐然,林雅一秒没耽搁的告起状。
“徐然,你可算来了,再不来静静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怎么了?”
与其让别人说还不如自己说,温恬抢先道:“吃了你特地让人从国外带的曲奇和巧克力,不好意思,我会赔你的。
就这样,你们聊吧!我上楼了。”
“我没让人带过这些东西”徐然道。
闻言林雅看向温静,温静脸色有些难看,“小雅,你记错了,是我爸的学生从国外带的,给我的新婚贺礼。”
温恬:……
我爸。
比她这个亲生女儿叫的都要亲热。
“你不是十一才结婚吗?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这贺礼送的可真够早的。”
她要是猜的没错,送礼那人的原话应该是‘听说老师的千金结婚了,就当是送老师千金的新婚贺礼,老师一定要收下’。
温父五年前才跟沈瑶再婚的,温静虽然改了姓,但外人极少知道她的存在。
温静居然默认是给自己的,脸可真够大的。
像是也注意到了这点,温静抿了抿唇道:“没有不让你吃的意思,家里的东西谁都可以吃,我嘴笨,解释不清楚,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妹妹要是误会了,我可以道歉的。”
“你的意思是我胡搅蛮缠了?”
温恬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就坐实了胡搅蛮缠的罪名。
可惜温恬并不在乎自己是什么罪名。
“……”温静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妹妹,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啊?如果有姐姐跟你道歉。”
温恬:……
当然得罪了。
温恬有些不爽的瞥了季明泽一眼,直白道:“我就是单纯看你不爽。”
“……”
“所以,离我远远的,别招惹我,我这人没什么道德,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
“我昨天刚把他大嫂送进派出所”说着温恬冲季明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不信你可以问问他。”
众人看向季明泽,白色衬衫扎进黑色裤子里,袖子卷到小臂,跟徐然相似的打扮,却不似徐然看起来就是家境优渥的公子哥。
他身上有着没经雕琢更接近原本男性的糙和野,换个词形容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想起刚才温恬三天打九顿的话,林雅眼睛一亮,“所以你是来找温恬算账的?”
“不是”季明泽看向温恬,“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赔礼道歉这样的词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巧了,温恬也不想在这些人跟前丢面子,“我们上楼说。”
林雅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一把抢过季明泽手上的袋子,“大老远的带什么来了?不会是米面油等土特产吧!”
季明泽脸色难看,但也不好跟女人抢东西。
林雅被他眼神吓的差点腿软跌坐到地上,还好温静扶了她一把,正想交还回去,徐然淡淡开了口。
“我也想知道大老远的带了什么土特产。”
有徐然撑腰,林雅胆子大起来,手伸进袋子里拿东西。
一套护肤品、一盒比方才那盒还大的巧克力、还有一袋大白兔奶糖。
林雅噗呲笑出声,“温恬,你可真是个学人精,我们静静买什么你就跟着买什么。
这套护肤品一套到三百多,你买得起吗?不会是买套假的装面子吧?”
这套护肤品温恬在商场里见过,好像不止三百多。
“别这么说”温恬做作的阻止,唇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笑还是出卖了她。
温静又从袋子里摸出个首饰盒,打开是一对龙凤金镯。
温恬拿了赔偿的钱,把变形的龙凤镯丢给了季明泽,没想到他不仅找人修好了,又买了一只凑成一对。
这人还挺大方。
林雅和温静看完瞳孔都放大了好几倍,
“这镯子是金的吗?”温静不敢相信,她前天到金店看过,一条金项链都一千多,这一对镯子不得大几千。
“肯定是假的,真的谁买……”的起。
林雅话还没说完,温静就看到首饰盒里的发票,很长一串数字,不敢相信的一个个默数。
三千一百八。
三千一百八,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才五百块钱。
徐然一个月工资也才一百多。
绝对不可能。
“恬恬,姐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回家了”温静可真是个好演员,心里幸灾乐祸,面上还一副心疼的样子。
“这种动手打你,还拿这些东西骗你的男人,不能嫁。”
“……”这闹的是哪出?
“你跟他还没领证法律上不算夫妻,你别跟他回去了。
爸那边我会跟他谈,买假镯子糊弄你就算了还开假发票,这种弄虚作假的男人再好也不能要。”
“说这东西是假的,你拿出证据啊!”温恬道。
“……”温静噎了一下,“现在市场上有很多卖假黄金的。”
温恬好奇,“你怎么知道市场上有很多卖假黄金的,你买过?”
“……”温静心虚的摸了摸腕上的镯子,“我……听人说的。”
“觉得东西是假的”温恬道:“很简单,护肤品、金镯子这两样你都有,拿出来对比一下,就知道是不是假的了。”
这东西要不是季明泽买的,温恬早就摆烂不跟她掰扯这些了,让她爱咋咋的了。
冤枉她无所谓,冤枉季明泽不行,好赖也是她的人。
“……”
温恬没什么耐心,见温静迟迟不肯动手,拽过她的手腕强行将镯子取下来。
“恬恬”温静伸手要抢回来,被季明泽侧身插进两人中间挡住。
温恬又拿了季明泽买的那只,两只放到一边对比。
乍一看没什么,仔细一看,颜色质地还真不一样。
季明泽买的这只更黄一点,温静的那只有些泛白。
觉得不对劲,迎着光看镯子内圈,季明泽的那只内圈里印着金店字号防伪编号和日期。
温静那只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你的我不敢断定,但我家季明泽的镯子上面有金店的钢印,有防伪编号”温恬拿过发票,“发票上面金店的章,税号都有,绝对不会是假的。”
他一个男主,怎么可能会有假东西,瞧不起谁呢!
温静像是被踩了尾有些失态的说:“不可能是真的,他一个农村人,怎么可能有钱买这个。
我……”都买不起真的,他凭什么?
后面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
“你买不起,别人就一定买不起,你这什么逻辑”温恬好笑的问。
“谁说我买不起”温静再次失态。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温恬灵机一动,跑到酒柜抽屉里找了个吸铁石出来。
啪!
直接粘上去,甩都甩不下来。
温恬拎起挂着吸铁石的镯子,“现在没话说了吧?”
“你……”温静羞的脸都红到了脖子。
“也不知道是谁说,弄虚作假的人不能要。”
“……”温静眼睛一红,仿佛被冤枉的那个是她。
温恬最看不管她这副茶样,“装什么受害者,赶紧给我家季明泽道歉。”
“温恬,你够了”徐然冷声道。
“该够的人是你们”温恬气不打一出来,“你们就像大院门卫养的二哈,菜还喜欢挑衅。”
“适可而止”徐然动怒了。
“我说错了吗?从头到尾我家季明泽说什么了吗?你们一来上就看热闹似的一通乱质疑。
你们没理还在这儿搅三分,我有理为什么要适可而止?”
徐然道:“得罪你的人是我,你想气我也好、想继续纠缠我也好,冲我来,别牵扯你姐。”
“真是服了你了”温恬好笑,“家里要是没镜子,我给你打盆水,照清楚自己的样子再来跟我说话。
我是主动找过你、还是主动给你打过电话,我究竟是哪让你有了不该有的误会了,我改行吗?
求你了,别再以为我对你还有意思了成吗?”
徐然气的额头青筋暴起,温静知道他定是气极了,忙上前拉他的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又在装可怜,温恬毫不留情道:“当然是你的错,你充面子买假镯子不关我的事,你错就错在非要污蔑我家季明泽。
赶紧给我道歉。”
季明泽被她一口一个我家季明泽说的唇角怎么压都压不住,对比相同情况下自己的做法。
又觉得自己什么玩意儿都算不上,哪好意思让她再追着别人要道歉。
配合她和身高,季明泽低头往她耳边凑了凑,“我没事,算了!”
“算了?”温恬莫名期妙发火瞪向他,“凭什么算了?”
“……”季明泽愣住。
“会装可怜,什么事都能算,是吗?”
“……”直觉告诉他,他刚才说错话了,不敢再吱声。
“你也喜欢温静这样的是吗?”温恬突然变得委屈,“喜欢也没关系,反正我们还没领证,你要娶她也行。”
季明泽这么再三的展示财富,再拿出那三十万的存折,她就不信温静不动心。
“……”季明泽战战兢兢试探,“让她道歉,行吗?”
温恬满意了,看向温静,“听到了吗?道歉!”
“……”温静求助的看向徐然。
徐然咬了半天牙甩开温静的手,丢了个“不可理喻”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