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拍了拍任仕杰的肩膀,说道:“老先生,您不要急呀,咱们慢慢说。”
于是,张启就带着任仕杰来到了自己在实验田基地里面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张启亲手为任仕杰沏上了一杯暖茶,招呼他喝茶,然后两人紧挨着坐在一起促膝长谈。
任仕杰端着茶杯,满脸痛心疾首的表情,说道:“张教授啊,我刚才说了,我输了,我输在哪里呢?输在我以前啊,耳根子软,误信谣言。”
他说着,脸上满是懊悔。
任仕杰继续说道:“我以前啊,被这个外国的那帮龟孙子欺骗了,那些人啊,叫做绿色基地组织啊。您也知道的,他们这帮子人啊,都是一些坏蛋,大坏蛋啊,专干坏事,专欺骗老实人。我以前就是上了他们的这些鬼当啊,这个做了那个急先锋。
我这些年啊,干的都干了些啥事啊,到处组织人,组织了一群老头老太,去冲击咱们国家的实验室,深更半夜去拔人家的那个实验田的幼苗。还到农业机关门口去闹事,打横幅。我这些年啊,还经常上街发过很多发传单,在网络上攻击谩骂我们国家的科研工作者。我现在想想啊,真是糊涂啊,太糊涂了!”
张启连忙安慰:“哎,任老先生,这不是你的错啊,真正有错的是那那些坏蛋。这些人对我们国家,那都是很敌视的,他们就是要用谣言来利用你们。我相信广大人民群众都是好的,都是善良的,总有一天会像你这样醒悟的。”
任仕杰的眼睛里有了泪光,激动地说:“张教授啊,真是太感谢你理解了,你真是大好人啊。”
张启接着关切地问他:“任老先生,您最近是怎么发现绿色基地组织这帮人是坏蛋的,您为什么又走回了正条道了呢?”
任仕杰顿了顿,情绪有些复杂,继续缓缓说道:“曾经,在对待转基因食品的问题上,我原本是一个铁杆反对派,那时候我可是逢转必反。为啥呢?就因为岳正义也反对转基因,他当时可是《说三道四》节目的代表人物,网络上夸赞他的人多了去了,我就天真地以为,他说的话肯定不会错。”
他苦笑着,脸上浮现出几分自嘲:“那时候我反转可都到了疯狂的地步,每天都在跟家人、村里人宣传转基因食品有害,逮着机会就说,一刻都不停歇。当时在我们的组织里面,大家都叫我‘反转急先锋’,现在想想,真是惭愧。”
张启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专注地看着任仕杰,眼神里满是理解与鼓励。
任仕杰深吸一口气,陷入回忆:“后来啊,我到了复旦大学,亲眼目睹了岳正义和复旦大学基因生物专业的卢大愚教授的对质,就那一次,我心里头就开始泛起了嘀咕,产生了一丝怀疑。”
“对质现场那叫一个火爆,岳正义一直在那儿耍嘴皮子,我看得真真切切,他就是在用讽刺的语言逗弄那个教授。而卢教授呢,为人憨厚老实,不擅长言辞,被岳正义和现场观众这么一哄笑,脸都憋得通红。”任仕杰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愤慨。
“当时我就想,岳正义不过是个靠卖嘴皮子吃饭的媒体人,他那个《说三道四》节目,肯定是有团队给他提供素材,他照着表演就行。可在那个对质现场,明显不是在表演,也不可能有人现场给他提供反驳教授的素材。再说了,卢教授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作秀。”
任仕杰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后来,我还了解到,这场辩论开始之前,岳正义要求组织方不能让学理科专业的学生进入辩论会场,现场坐的观众全是和他一个专业的。”
“这时候,我心里的质疑就更深了,我就想: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岳正义比一位生物学专业的教授懂得还多?他为啥不让理科的学生进辩论会场?又为啥现场哄笑教授的,全是和他一样的文科生?”
任仕杰看向张启,目光中带着一丝释然:“就这么着,我第一次对岳正义产生了怀疑,同时也开始怀疑,转基因是不是真像我一直以为的那样有害。”
张启点了点头,道:“您老继续说。”
任仕杰灌了一口茶,说道:“光怀疑也不是办法,我得想办法去了解真相。于是,我就到处看网络的资料,看网络上的关于转基因方面的各种分析文章,也请教一些科技方面的人员。比如,中国科学技术协会的科普专家怀疑探索者老师,在湖南中学教生物学的鲁老师,还有陈安定律师。在专业方面,我就一再的请教中国农业科学院的柳小庆研究员,,可是这方面的专家级人物。在他这里,我得到了好多的真正的知识。
尤其是,反转人士们拼命说‘草甘膦是转基因作物的伴侣’,说这是多么的有害健康,为了证实他们的话,我就请教已经使用了草甘膦二十多年的农民,比如陕西的任志林老师,广东的唐天纵老师,和陕西的曲老师,他们可是用草甘膦方面的行家。尤其是广东的唐老师,他不但年年用草甘膦除草,还是转基因番木瓜的种植者,唐老师的军垦农场里,种的转基因番木瓜,用的草甘膦数量是不会少的。
我还亲自查阅了科技资料,我发现,在世界上第一种转基因作物发明之前,草甘膦已经在全球大规模使用了二十多年。也就是说,即使世界上没有转基因出现过,草甘膦也早就存在了几十年。
这样看来,转基因作物和草甘膦根本就不是伴侣关系。
那么,为什么这些人拼命说草甘膦有害呢?为什么把‘草甘膦有害’与‘转基因有害’划等号呢?即使草甘膦有害,那也是草甘膦,与转基因又有什么联系呢?
我还是搞不清楚,于是我查阅了怀疑探索者老师的科普文章。在《农资与市场》期刊杂志的‘国际视野’栏目上,有一篇怀疑探索者老师发表的文章,标题叫做《美国法院没有判决草甘膦致癌,更没有说转基因致癌》。这篇文章给出的证据非常充分,作者首先给出了美国地方法院判决书的网址和判决书截图,原来真相是,人家美国法院根本没有判决‘转基因致癌’,也没有判决‘草甘膦致癌’,只是说企业应该标注草甘膦‘可能’ 致癌。这还只是初审,而科学界几百个权威机构普遍出具了严谨的科学报告,认为草甘膦不可能致癌。
这篇文章给出的,可是法院判决书的网址,是最真实的,证实并没有判决‘致癌’。而那些反转人士却在绿色基地组织的带领下集体说,‘已经判决致癌了’。这些人连法院判决书都敢直接造谣说谎,更让我感觉这伙人真是不对劲。
作者继续出示了世界卫生组织的研究报告截图,都是英文的原版,里面说没有证实转基因和草甘膦有害。这是人家世界卫生组织的官方文件,有图有真相,而反转人士拿不出任何真凭实据,却一直的说,‘世界卫生组织已经判决转基因和草甘膦有害了’。这是他们又一次撒谎。
这些人没有提供一点证据,就一而再的说谎,怎么能不让我质疑他们纯粹是跟风虫,其实他们也不懂就是胡说胡传的?
这些人还说,转基因就是把草甘膦的基因转到作物里面去,草甘膦是除草剂,作物里面有了除草剂的基因,人吃了作物就会中毒。这些话,当时我也不懂,觉得好像是有道理,但是我查阅了科普文章,发现这些都是他们胡说的,他们的话是颠三倒四胡扯。
原来,转基因作物里面根本不可能含有草甘膦基因,原因就是草甘膦不是生物体,根本就没有基因。都没有基因,怎么可能把完全不存在的‘草甘膦基因’转入作物?我就觉悟了,这是这些反转人士再一次说谎。
文章给出的权威资料还说,草甘膦确实有毒,但它是一种特别容易挥发降解的农药,几天就可以做到基本降解。草甘膦在植物体内一般残留时间不长,大约10天。
这些反转人士只会说‘草甘膦有毒’,有毒啊,有毒。反反复复就这一句破烂话。这不是废话吗?草甘膦是除草剂,世界上哪个除草剂没有毒?但是,有一些关键信息他们就不说,那就是沾上了草甘膦的作物,进入市场的时候早就挥发的几乎没有了。即使有一点,也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来,国际上有一个农作物农药残留剂量标准,在标准范畴之内,它就是安全的。依据海关的检测数据,中国进口的大豆含草甘膦只有3.5mg\/kg左右,远远低于美国法律规定的40mg\/kg。而美国法律规定40mg\/kg就是安全量,在中国上市的产品的安全量是美国的至少10倍以上。
以上,都是我从杂志上抄来的一部分。我是觉得有理有据。有图,有数字,有网址,有分析,啥都有。而那些反转人士,除了说谎,就是复读机,除此之外,啥真道理都说不出。我就佩服拿的出真凭实据的人,不佩服说话漂亮的人。岳正义也好,跟着岳正义瞎吹的人也好,他们都是只会说话漂亮,根本拿不出任何的真凭实据。
由此,我终于得出结论,说‘草甘膦是转基因伴侣’是站不住脚的。草甘膦是有毒,但是世界上几千上万种类的除草剂,哪个没有毒?而且依据中国科技部提供的资料,草甘膦的毒性相对其他除草剂是最低的。
正是看穿了这些反转人士总是夸大其词,偷换概念,造成了我对他们品行的质疑。
就这样说吧,即使世界上需要有一群质疑转基因的人,这些人也不配做质疑者。品行端正的人,才配质疑,因为他们能够知错就改,能够说实话,不会误导观众。而这些说谎成性的反转人士,我认为他们没有资格。
尤其是我活了快七十年了,最恨的就是造谣,更恨的是用造谣的方式忽悠人。自从和各位老师请教沟通,我逐渐知道了转基因食品并不是他们所说的有害,草甘膦除草剂也不像他们所说的那么可怕。
自打这一次我通过自己的调查,揭穿了他们的荒谬,我对他们一贯以来的做法就产生了强烈的质疑。于是,我又去查他们经常挂在嘴上的所谓“转基因作物不能留种”,看看这样的说法是不是正确。
我请教了生物学专业的博士生导师,请教了农业部门的同志,结果我再一次发现,他们还是说谎。原来,转基因全部可以留种,不能留种是因为采用杂交育种技术,袁隆平老师研究的杂交水稻就不能留种。这些都是常识,但是这些人故意造谣‘转基因不能留种’,他们实在是居心叵测、卑鄙无耻。
就这两次调查,我就发现反转人士他们除了说谎就是说谎。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就可以查出事实的,他们却只会当没有大脑的复读机。
我试图把我查到的真相和科学知识告诉他们,结果我发现,我又错了。
他们竟然毫无根据地污蔑我说我收了钱,还信口雌黄地声称我是美国人,最后更是蛮横无理地将我踢出了群聊。
真是岂有此理!我怎么可能是美国人呢?我可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啊!
想当年,我的父母那可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开国英雄呐!我的父亲紧跟着大军奔赴东北地区,毅然决然地投身于那场轰轰烈烈的武装土改运动之中。他们不畏艰难险阻,勇往直前,为实现广大农民群众翻身得解放的伟大目标而不懈奋斗着。
在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里,我的父亲表现尤为出色。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带领着工作队深入农村基层,与当地百姓打成一片,积极开展土地改革工作。由于他的卓越贡献和英勇表现,最终立下了赫赫战功,并光荣地担任了吉林省汪清县第六农会会长一职。关于这段历史,大家尽可以前往县委进行详细调查核实。这个地方就在罗子沟镇,那里留存着许多珍贵的档案资料,可以清晰地见证我父亲所做出的巨大功绩。
再来说说我的母亲吧,她同样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那时的她来自辽宁省新民市,身为妇救会的一名干部,始终活跃在妇女解放事业的第一线。她不辞辛劳地组织动员广大妇女同胞参与到各项革命活动中来,为推动社会进步发挥了重要作用。
正是因为这样的缘分,我的父母相识相知在了那个充满希望与活力的农会当中。而后,便有了我们这一代人。我从小就深受家庭氛围的熏陶,对祖国、对家乡怀着无比深厚的热爱之情。这份情感已经深深地融入了我的血液之中,永远都无法割舍。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坚定地扞卫我的祖国和我的家乡,绝不允许任何人对它们进行诋毁和侮辱!
总之,这些反对转基因的人,他们就是喜欢把一切与他们意见不同的人都污蔑一通,这个就是他们的卑劣品行!
在这种情况下,我就彻底的转变了看法!
再者说,国家一年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投资那么多,难道会进口有害的东西害我们大家伙吗?真不知道这些反转分子是咋想的,就是用脚后跟想,也不可能啊!!!”
任仕杰越说越气,继续道:
“这些人的心肠烂透了,坏透了,尽是造谣诽谤的本事啊。我任仕杰一直在这片可爱的土地上生活,从来没有离开过一天。我更没有拿绿卡。倒是那个被吹捧为‘民族脊梁’的岳正义老师,早就加入外国籍,他们全家都拿了绿卡。”
任仕杰又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前段时间,我表妹的孙子生病住院。同病房的一个孩子,父母都是科研人员,其中一个是山东大学的博士生导师刘建,他们聊起了自己工作,提到因为转基因研究,没少受我们这些反转人士的骚扰。他们说自己一心为了国家农业发展,想让老百姓吃上更好更安全的粮食,却被我们当成坏人,甚至家人都受到威胁。那一刻,我心里像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
他顿了顿,眼中泪光闪烁:“我看着病床上的孙子,突然想到,如果因为我们这些无端的抵制,让真正能造福后代的科研成果被埋没,我怎么对得起子孙?从那以后,我开始自己去查阅资料,不听那些绿色基地组织的片面之词。这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他们所谓的证据全是断章取义、胡编乱造。”
任仕杰握紧拳头,满脸懊悔:“他们给我灌输的那些观念,都是为了破坏我们国家的科研发展,都是为了他们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还傻乎乎地帮他们冲锋陷阵,做了那么多伤害科研人员的事,伤害了那些真正为国家好的人啊。”
张启认真听着,目光坚定地看着任仕杰:“任老,既然您已经看清真相,那我们就一起努力,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更多人,让大家不再被那些谣言误导。”
任仕杰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张教授,您放心!我这条老命,往后就用来和绿色基地组织那帮狗孙子干,和你一起为转基因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