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开场下来,赵欣然觉得自己身上是浓浓的班味,还是那种动不动就给人画大饼的小领导作风。
可面前的这几人,丝毫没有吃大饼的不屑,反而都是斗志满满的样子。
她一时大脑短路,不知道怎么接着往下说。
李则禹以为她是太紧张,还贴心地过来倒水安抚她。
“咳咳,那什么,咱们这个队伍呢,是时候增加一些管理的制度,也是为了让咱们以后走的更远,做大做强!那咱们今天就每个人都发言,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包括人员管理,新成员加入,畅所欲言。”
最先发言的是村长赵德良。
他承认,一开始对编织队的不看好是他见识狭隘了,现在妻子挣到的多了,家里也生活改善了,矛盾也少了。
他先是夸赞了编织队,接着提出,“欣然啊,咱们要先富带动后富啊,这村里的妇女加加减减,差不多百十来个呢,这一次性要不了这么多人,但是咱们也可以签些合作的协议,按照分红的方式来运行啊。”
分红是什么,周岚清不懂,她现在就想着的是,把祠堂再加几张桌子,好摆放作品。
“我这边就是想要增加一些长桌,方便我们摆放成品,另外有几个大的编织品,我们想要几个竹编箱子来放东西,总是放麻袋布袋的,拉低了我们的档次。”
几人讨论了一晚上,终于是将管理的很多细则都确定下来,包括成员增加的方式。
赵欣然还是决定,面向全村的妇女都开两次培训班,就教最基础的,反正材料要自己买,肯定会有不愿意的人。
另外,她还和村长也说了,要做一个食品加工厂,那些已经收购来的魔芋全部都放在她家的前院,到时候,她打算把这个魔芋做成现代最受欢迎的零嘴小吃,魔芋爽。
唯一缺乏的就是现在没有花椒。
“欣然,你这魔芋爽到底是什么东西,销量有保障吗?咱们村的那些野生魔芋够不够啊?”
赵德良看的比较长远,他儿子收的魔芋团团也就是个千把斤,这要是干作坊,少说也要五千斤的材料啊。
“村长叔,这个你不用担心,咱们明天就开一次会,就说我会按照一文钱一斤的价格收魔芋,让大家种,明年我还收,要是有人愿意上山去挖,那我也收。”
“对了,咱们明天是不是要开一次会啊,把编织队最近的工作计划都安排一遍。”
“开吧,这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才行,顺便明天就可以先开始招人了。”
几人散会,周岚清挽着朱琴的手走在前面,赵欣然和李春桃走在后面,李则禹关了门,大步追了上去。
“欣然,你们要的竹编箱子,我爹可以编,回头我让他给你们编几个。”
少年的气息扑面而来,李春桃套了套袖子,“哎呀,我还有事和周婶说呢。”说着撒开手就朝前去,丢下赵欣然和李则禹两人面对面。
不知怎么回事,赵欣然有种莫名的心虚,这怎么说呢,就好像自己是个始乱终弃的人一样。
她很确定这个不是她的错觉,是李则禹谴责的目光太强烈了。
“那行啊,回头我们买,这些都是必要的,后期可能还会要更多,我们先要个二十个吧。”
说着说着,赵欣然的脸就红了。
借着灯火,李则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我之前去你家,你都没有露面,阿远说你在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你可以跟我说,我也会帮你的。”
李则禹家也在筹建着新房,用的还是赵欣然家之前的那个泥瓦匠,就连布局也差不多。
“我家也要盖新房了,你是不是很喜欢大大的院子,我留了足够多的面积,我还把后面那个小山包都买了下来呢,我打算就去那边盖个三进的院子,你给我点建议怎么样?”
他说的温柔,赵欣然害羞地别开脸,“我能有什么建议啊,无非就是让你多去县城里看看别家是怎么盖的。”
两人并排走着,李则禹提着马灯,赵欣然眼神乱瞟,心理不断打气。
不就是个古代的小男生和你表白了嘛,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会害羞啊。
没出息没出息。
前面的周岚清和李春桃拉着朱琴,几人时不时悄悄回头看后面的两个年轻人。
“阿琴啊,我看李则禹这孩子挺好的,要不你们去问问李拐子,这亲事早点定下来。”
李春桃也跟着点头,“是啊,婶子,你看李则禹那样,就是钟意欣然,这还巴巴的跟着忙前忙后呢,你是不知道啊,你家盖房子的时候,他监工的可认真了。”
“哦,对了,还有之前我们一起进大崂山挖木薯,那李则禹可真是细心,就怕欣然走不动。我看这两人肯定能成。”
朱琴也喜欢李则禹这种踏实的,都是干实事,做事还认真,听赵来福说,之前李则禹也是考过了童生的,是为了照顾李拐子,才没有去考秀才。
赵德良也在后面接话,“你们别看李拐子家没田地,他家家底可是丰厚着呢,就是小时候穷了些,后面李则禹会打猎了,那日子就好了,最近还在到处找人,说要盖房子呢。
再跟你们说个事,李则禹可是十一岁就考过了童生的,比陈有才还早呢。”
十一岁的童生,说起来是值得骄傲的。
“童生?”
几个妇人都惊呆了。
不是说陈有才是唯一的童生吗?怎么会冒出来个李则禹?
赵德良自豪的看了几人一眼,“那是,当年有个贵人送他回来,特意叮嘱我要五年以内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这边都过去了八九年了,李则禹都快二十了,我也才想起了。”
“那太好了嘛,等李则禹家房子盖好,欣然和他可以先定亲,然后欣然做生意,李则禹继续去读书,到时候考个举人回来,那不得把陈有才给气死啊!”
几人越说越激动,直接忽略了后面的两个年轻人。
“你是不是变心了?”李则禹能感受到赵欣然情绪的变化,也很明显的察觉到她最近对自己的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