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敏君和陈果桐一起走进食堂。
因为没有大老板在,再加上两人除了工作上有接触,实际上并不熟,所以这会儿两人坐一块一起吃饭,莫名很尴尬。
谁能想到昨天还要请她一起做吃饭搭子的温主任会被程魔头抢走?
她还早上还因为中午可以和温婉一起吃饭刻意吃少呢!
结果陈秘书告诉她,程书记家里人给送饭过来了。
她的温主任。
她的饭搭子就这样飞了。
陈果桐不知道罗敏君内心这么丰富,他一心两用,正耐心地回复女朋友邹雨晴的信息。
陈果桐的工作性质特殊,外界人只知道他在办公厅里工作,并不知道他是程瑾瑜的秘书。
应该说现在是秘书长了。
程瑾瑜如今有两个秘书处,秘书一处是机要处,掌管重要机密文件,承担文件的收发、登记、保管和传递工作,确保机密信息安全,严格按保密制度处理文件,防止信息泄露。
秘书二处是协助处理书记的政务工作,如收集资料、起草文稿、组织会议、协调工作关系等,为程瑾瑜决策提供支持,处理各类工作事务。像筹备大型会议时,负责联络参会人员、准备会议材料等。
虽说这两处如今都归他管,但他反而像程瑾瑜的生活秘书,主要安排管理程瑾瑜的日常事务和行程。
对自己的职务晋升,陈果桐向来是闭口不言,因此邹雨晴也只知道他是经发部的小小干事,并没有什么能力。
陈果桐本来打算两人结婚了就跟她坦白自己的职务,让她要保持低调。
可去年年底向她求婚却被她拒绝了,说她还不想结婚。
而且她的父母也要求他在洛市可以买一套房子和一辆车作为彩礼落在周雨晴的名下。
要知道,洛市的房价年年升,普通的公职人员要在这里供一套房子都很难,更何况还要买一辆车。
如今他的工资虽然比起大多数人来说算高的了,可也是工薪层。
只要他不违法谋利,这一套房子一辆车的要求对他而言就是能力外的事,所以邹家人是否有意嫁女儿,在陈果桐这里存有疑问。
是有意刁难?还是另有谋算?
邹家人一反以前对自己的热情,让陈果桐庆幸自己没有早早告诉邹雨晴自己年少时跟着程瑾瑜投资赚了不少钱的事,如今更不会说了。
昨天他安排江可为到二小,被邹雨晴看到,现在一直追问他江可为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
陈果桐虽说在程瑾瑜面前有些跳脱,可正事上从来不马虎。
更何况江可为是程瑾瑜重点保护的孩子,他更不可能轻易泄露江可为和程瑾瑜他们的关系,只道是亲戚家的孩子,刚搬来洛市住,离二小近才转过去。
“你家不是没人了吗?怎么还有亲戚?”邹雨晴问。
陈果桐老家在河洛一个比较僻远的小镇,父母早逝,确实没有什么近亲走动了。
陈果桐微微皱眉,回复道,“就一远房表叔。”
“那你没和他说我们的关系吧?”
陈果桐按拼音的手一顿,回道,“没有。”
他本来就没通过邹雨晴把江可为安排进二小。
“那就好。校长刚好把他安排在我的班里。你别告诉他我们的关系,免得回头我不好工作。”
“好!”陈果桐回完信息就把手机放一边,专心吃起饭来。
先不说其他,邹雨晴的工作能力确实挺不错的,去年还被评为二小的优秀教师。
江可为那孩子本就优秀,哪怕去邹雨晴的班级,也不怕被忽视。
只是他莫名有些烦躁,邹雨晴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真不喜欢他,就态度明朗一点,他也不至于非她不娶。
如今要断不断,偏偏还总揪着小事烦他。
看陈果桐冷着脸,罗敏君也埋头苦干,明天打死都不要跟陈果桐这样阴晴不定的人一起吃饭,免得消化不良。
……
话说回早上温严礼送江可为去二小上学这一事。
为了确保后院的四轮助力车可以使用,温严礼天没亮就起来查看。
发现可以启动,便打了几桶水,将助力车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
等江可为吃完早餐拿着书包出来,温严礼就笑呵呵地坐在驾驶座上拍拍旁边的位置,“可为,快坐上来,伯伯送你去上学。”
江可为心中一暖,他兜里还揣着一个红鸡蛋。
高艳红早早给他煮了两个红鸡蛋,说是到新学校也要圆圆满满,他吃了一个,剩一个吃不下揣在兜里,准备课间的时候再吃。
这会儿一出来就看到温严礼早早准备送他去上学,心中的暖意难以遏制,他想,也许他失去了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可温家给予他的,远比亲人还要多。
江可为一个跨步,坐到温严礼旁边。
这四轮助力车,其实很像长陇的观光车,有车顶,有挡风,没有门窗,也没有长陇的观光车那么大和好看。
前后两排,可以坐四个人,简约的灰色,并没有任何装饰,但对于住在山上的人而言,用它来采买生活用品很方便。
江可为坐在车上,看着温严礼稳稳地沿公路往下行驶,山风夹着些微春末的露水沁在空气中,很清新,很舒服。
这时,他发现隔一段距离就会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
江可为知道,那是程瑾瑜安排的保镖。
为了不影响两个孩子的正常生活,保镖早早部署在两个孩子上学的路线,看起来像路人,像游客,并不起眼,却让江可为心里倍增安全感。
无论是程家还是温家,该重视的保护对象应该只有六一才对,可他们却对他和六一一视同仁,就像在他们心里,他也很重要一样。
“伯伯,六一今天要去幼儿园吗?”江可为问,虽然昨天晚上六一确实答应要去上幼儿园,但一个晚上下来,也不知会不会不愿意。
温严礼呵呵笑了笑,“她还没起床,待会你伯娘哄她去,不愿意就算了,还小,让她多玩一阵子也好。”
在温严礼心里,外孙女高兴最重要,其他都是次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