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随意不由得看向叶柔，等她解惑。
叶柔不由得心下好笑。
这种调戏飞升大佬的幼生态，真的很好玩。
也不知道她将来飞升成仙，会不会把这些当作黑历史。
哦，自己要抢她的机缘，她飞升不了了，下一个飞升大佬是自己呀。
那没事了。
叶柔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愈发古怪。
杨随意轻咳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赶紧扒拉两口饭菜，缓解尴尬，随后才对杨随意说道：“乾坤阁是几位合体期的大能联手创立的，据说本来只是探讨空间之道，结果却捣鼓出一个随身空间。”
“后来几位大能发现这个空间十分实用，就创立的乾坤阁，售卖这种随身空间，只是价格不菲。”
“不过空间也有弊端，比如没有灵气。”
说着，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取出了那本《若玄卿》，无奈的叹了口气。
杨随意见此，也跟着取出书册，却对她的态度不明所以。
叶柔继续说道：“随身空间没有灵气，价值自然大打折扣，不过好在还有灵饰。”
所谓灵饰，乃是炼器的一种，就是将灵材炼制成摆件饰品，能够自主散发灵气，也算是采气修行的一种助益。
杨随意不由得翻开书册，似乎明白了什么。
果然，只听叶柔说道：“灵饰是消耗品，待得最初的灵气散尽，也就与凡俗装饰无异了。”
“不过后来乾坤阁又琢磨出一本功法，就是这本《若玄卿》。这也是一本炼药之法，大药若玄卿属水，上善若水。”
“若是用若玄卿的灵晶，就能给灵饰补充灵气，使之不会成为用过即扔的消耗品。”
杨随意彻底明白了，问道：“所以，创立乾坤阁的几位大能之中，有九辩宗的长老？”
叶柔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有一位景首长老，就是乾坤阁的创始人之一，据说这位太上长老颇为不凡，有护教之资。”
所谓护教之资，就是说此人走的也是斗法圣的路子，且有望渡过天劫，那时便会接过护教斗法圣的担子。
那是真真正正的仙人之姿，果然不凡。
杨随意也明白了，今日为何教授的是灵晶制作，原来在这等着呢。
果然，内门弟子就是打工人，外门弟子不当人，只有入室弟子，才是九辩宗的自己人。
这么想着，她又不由得想到了李雪，还有叶泠和林宁韵。
杨随意左看右看，都觉得李雪更优秀一些，但是，就是没人要的小可怜。
反而是叶泠与林宁韵，明明都是她的手下败将，如今却都成了长老的入室弟子。
时也？命也！
……
之后，杨随意又与叶柔打听了许多事。
比如弟子令牌，果然是太玄门的杰作，如今许多一流宗门，都用上了这种令牌。
出门在外行走，彼此之间有个身份识别与认同，倒是颇为有趣。
毕竟此界修士，尤其是宗门修士，目标大多是飞升上界，而不是在外历练装逼，然后彼此打个你死我活。
还有令牌里的【俸禄】一项，其实是因为令牌里有个传送功能，每月初一至初五就会开启。
各峰庶务堂就会将每名弟子的俸禄传送过去，弟子可以领取。
有令牌在其中监督，少了那些庶务堂弟子中饱私囊的机会，其实颇受众弟子欢迎。
至于说庶务堂都是外门弟子，怎么敢克扣内门弟子俸禄？
其实还是因为实力。
炼气期和筑基期的弟子，就算是内门，其实也颇不受重视。
看着不用做任何师门任务，等到了日子，还有俸禄可拿，但是反过来，就是没有其他任何进项。
想要资源？
修行杂艺擅长什么？
有些手艺傍身的还好，像是杨随意这种，只能耗费修为去催生灵石树，或者像是今天秋风堂教授的一般，耽搁修行，封印灵晶，售卖给乾坤阁。
真的就如同杨随意猜想的一般，辛辛苦苦的打工人。
唯一的指望，就是哪天被某位长老看上，收做入室弟子。
而外门弟子呢？
修为低的当然也只能任人摆布，但是修为高的，或者有些特殊手段的，在宗门内也一样受到重视。
像是庶务堂，因为要经常跟内门弟子打交道的缘故，宗门怕镇不住场子，所以各峰的庶务堂管事最低也是金丹期的修为，至于最高？那就没上限了。
据说曾经有一位大乘期的外门前辈，非要在某一峰担任庶务堂管事，干了足足百年，这才心满意足，飞升而去。
对，大乘期，一入外门，终生外门。
即使是大乘期，也是外门。
就算在九辩宗待得不顺心了，去了其他宗门谋生计，仅此一项简历，其他宗门收入门墙，也是外门弟子而已。
除非是内门弟子犯错被贬外门，才能有机会返回内门。
内外之别，泾渭分明。
可修行之路，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似乎又不那么分明了。
比如之前杨随意在庶务堂，被杂役看笑话，能找人说理吗？
……
从玄龟上下来之后，杨随意与叶柔分别，看着她踏剑而去，心下有些难言的情绪。
叶柔其实对她照顾颇多，以至于她在门中有些什么疑惑不解之处，除了樱桃，就是想要向她请教。
如今离了临水堂，不仅不方便找樱桃了，许多内门之事，也涉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自然只能向叶柔请教。
杨随意对她是心存感激的，可是，叶柔偏偏经常拿些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实在亲近不起来。
叹了口气，唤出黄骠马，踢踢踏踏的往自家小院而回。
……
自从学会了封印灵晶，愈发理解内门弟子打工人的特质之后，杨随意似乎就便懒了，不愿意再那么勤快的去催生灵石了。
只是顺其自然，等到修为到了炼气三层巅峰，实在压制不住，她才会去催生灵石树，消耗修为。
至于剩下的时间，除了积攒灵珠之外，就是看书了。
有些是从藏书阁取来的道家经典，也有一些是叶柔带着她在坊市书铺添购的话本小说。